第51章阮塬青(二)(2 / 3)
刚刚写完的卷子摊在桌子上,少年躺在床上,有一搭没一搭的想。
寒假前的最后一个月,温应辞带着阮塬青从头一点一点梳理。他的基础太差了,前面两年和没上过学一样,几乎空白。
高中几门科目里最难速成的就是数学,抛开题目比较难或者拔高的部分,大量繁琐的计算已经让阮塬青吃不消了。
他经常会遇到明明找到解题方向,或者把一道题目完成□□,最后却卡在结果上。
这些空白不是一朝一夕能弥补的,后悔也好失落也好,曾经空缺过的那些日子,分明直白又通透地摆在那里,告诉你有多么难逾距。
阮塬青为此也真情实感荡了好几天,温应辞每周给他补习的时间也不知不觉长了起来,经常是两个人找个安静的自习室,从早上坐到晚上。
一般来说,基础越差越容易提分,温应辞做了一份详细的提分方案,从最好突破的生物和英语入手。
于是乎,某个周末早晨,阮芒一大早回家拿东西,结果刚开门,看见阮塬青站在客厅里摇头晃脑背单词。
阮芒:“?”
阮芒绕着阮塬青左三圈右三圈,把他上上下下左左右右前前后后打量了一遍,最后得出一个结论:“你真是我弟?你被盗号了?”
阮塬青举着本单词书,小嘴叽里呱啦:“diligent,你懂什么是diligent吗?”
阮芒对他肃然起敬:“可以啊我弟,都背到d了?不是abandon?”
阮塬青小尾巴差点没翘到天上去。
当人一旦开始为了某个目标忙碌,时间就会流逝得格外快。
期末考试,阮塬青破天荒考了个四百七。
这对于常年飘荡在最后一考场的三百分选手来说已经是莫大的进步了。
连老王八都亲自给陈女士打了个电话报喜。
几家欢喜几家愁,阮塬青的好哥们搂着他脖子痛哭流涕:“哥们你考这么多,考虑过我吗?我爸要是知道了不得拿七匹狼狠狠抽我?”
阮塬青一脸嫌弃地推开他的脸,悠长悠长地叹了口气:“可惜了,数学没及格,才八十八。”
没到九十就意味着还没够到和温应辞单挑solo的门槛。
嘤嘤嘤。
哥们像个小弹簧,呲溜一下蹦起来:“我求求你了,你当个人吧行不行?能不能给我们五十分选手留条活路???”
再见温应辞是一周后。
到了年底温应辞很忙,她晚上抽空把阮塬青的期末卷子理了一遍,把所有不该扣的分算在一起。
温应辞握着笔,正色道:“如果你能把握所有的基础知识,其实完全可以考五百二十分。”<
阮塬青下巴搁在书桌边缘,撩起眼皮,眼睛亮晶晶看着她:“小温老师,你好严格哦。”
温应辞卷着卷子在他额头上不轻不重点了一下:“又瞎叫。”
阮塬青脸颊贴着冰冰凉凉的桌面,物理降温,抿着唇小声问她:“那我能叫你姐姐么?”
温应辞在看卷子没听清,她偏过头,侧脸线条柔软,唇角扯起一个浅淡的弧度:“你说什么?”
阮塬青心跳蓦地漏了一拍,他欲盖弥彰地和她错开视线,把烧起来的耳朵藏了藏,随口胡扯:“我说,我这次考的比之前有进步,有什么奖励吗?”
温应辞轻笑一声,抬手随意在他脑袋上揉了一把:“这才哪到哪,下次继续努力。”
陈女士和老阮都不在家,不早了,温应辞起身打算离开,阮塬青跟着站起来,急急忙忙套上外套:“我送你。”
温应辞要回宿舍拿东西,所以晚上打算留在宿舍住一夜。
阮塬青一路送她进了学校,女生宿舍楼下一到晚上,就会零零散散刷新出很多难舍难分的小情侣。
阮塬青和温应辞并排走着,夹在一对又一对小情侣之间,散发着单身狗纯粹的清香。
“温应辞?”室友提溜着垃圾袋下楼,恰好迎面和他们撞上。
室友眼睛瞪得像铜铃,视线不由得在二人之间乱瞟,温应辞解释:“他是我做家教的…小朋友。”
“嗷嗷,”室友一副了然于心的模样,“原来是家教啊,我以为是家教呢!弟弟看着很小啊,高几了?”
阮塬青老老实实回答:“高三。”
一直到和温应辞一起上了楼,室友才开始调侃她:“年下果然就是要从十六七岁开始培养啊。”
温应辞只是笑了笑:“哪有,当弟弟看的。”
室友朝她挤挤眼:“你当局者看不出来,我可是看出来了啊,这弟弟看你眼神都拉丝了,有点什么小心思那不明晃晃写着吗?”
“不过长得还蛮帅的,先培养吧,指不定人家明年也就考过来了呢!”
室友还在巴拉巴拉说个不停,温应辞却一个字也没听进去。
温应辞站在楼道的窗口往下看。
冬夜凌冽的风灌了进来,楼下是两排老槐树,叶片落尽,盘曲的枝杈几乎和远处遥遥的夜色杂糅在一起。
路灯光线昏昧朦胧,落在少年身上,给他镀上一层浅色的光。
阮塬青仰起脸,看向二楼窗户,朝她挥了挥手,笑容干净,明亮晃眼。
室友没有说错,少年人的情窦初开明晃晃写在眼睛里,只是她太迟钝才没有看出来。
【作者有话说】
转码声明:以上内容基于搜索引擎转码技术对网站内容进行转码阅读,自身不保存任何数据,请您支持正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