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牛马(1 / 4)
吴大志顺势接过话头:“我相信谢同志是明白人。走,我们去值班室备上好酒,咱们边喝边聊,今晚就把这事儿定下来,保证不让你吃亏!”
他试探着靠近谢泊明,一副熟络的姿态,动作却隐含逼迫,和陈亮一前一后把谢泊明围堵在中间。
谢泊明站着一动不动,仿佛没有看到吴大志和陈亮之间的眼神交流和小动作,只淡淡吐出一个字:“不。”
陈亮脸上的谄媚僵住。
吴大志眼底的伪善顷刻褪去,化为狠厉:“枉我以为你是聪明人,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他冷笑一声:“你说不?这可由不得你!”
吴大志话音刚落,谢泊明动了。
他出手的动作快到超出了常人的认知,几乎是眨眼的功夫就出现在陈亮面前,打了俩人一个措手不及。
陈亮腹部遭到一记重击,剧痛抽空了他所有力气,他像一只被煮熟的虾米般蜷缩着倒地,连一声惨叫都发不出来。
吴大志大惊失色,他完全没看清谢泊明是如何行动、又是怎样出手的。
求生的本能让他立马抄起墙边的铁锹,对着谢泊明的后脑勺狠狠砸下去。
然而下一秒,谢泊明如同鬼魅般出现在他身后,吴大志手腕传来一阵钻心的剧痛,骨头错位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无人机里传回来的声音让苏青棠打了个冷颤,倒不是害怕了,这声音就跟指甲划黑板是一样的原理,不用亲身经历都凭空感觉到了疼。
她在陈亮邀请谢泊明去喝酒的时候就察觉到有危险,第一时间重新打开了录像功能。哪怕冒着无人机被发现的风险,她也要把现场的经过完整录下来以防万一。
无人机悬浮在仓库房顶上空,拍下了谢泊明干脆利落动手的全过程。
苏青棠觉得他的招式有些眼熟,似乎在哪见过。
下一秒,她脑海中立马有了印象,这不就是大学军训时候教官教的军体拳吗?不过学生们绣花枕头似的招式跟谢泊明的利落身手没法比。
吴大志的惨叫刚出口,就被谢泊明反手一记肘击重重砸在侧颈。他眼前一黑,身体软软地瘫倒在地,与昏死过去的陈亮作伴。
从开始到结束,不过呼吸之间。
谢泊明垂眸,冷眼看着地上烂泥般的两人,眼里没有半分波澜。仿佛地上躺着的不是人,是不可回收利用的废物垃圾。
苏青棠正想操控无人机悄悄撤回,为了避开仓库门口的灯光,她拨了下摇杆让机身转向。
可刚转了半圈,无人机的电机发出轻微的嗡鸣声,这点细微的动静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失策了!苏青棠心里一紧。
几乎是声音响起的瞬间,屏幕里的谢泊明脚步一顿,他原本盯着陈亮的目光,精准扫向了无人机所在的屋顶位置。
苏青棠的心一下提到了嗓子眼,她松开摇杆让无人机悬停,大气不敢多喘一下。
没等她缓过神,屏幕里的谢泊明已经朝着无人机的方向走过来。
苏青棠透过屏幕看见他来者不善的样子,脸上充满对无人机的敌意。
“我会亲手抓住你。”
谢泊明的眼神直勾勾盯着天上的不明飞行器,仿佛透过机器发现了背后的操纵者。
苏青棠以为自己被发现了,吓得汗毛竖起,她哪顾得上被警告,慌忙操控摇杆,无人机瞬间原地消失。
收回无人机,苏青棠心有余悸地从车厢下来,腿还是软的。刚刚帕鲁的眼神好可怕,像是变了一个人。
尽管知道对方不会伤害自己,但他真的吓到她了!
她坐在院里空无一人的单人小床上,抱着无人机观看回放,确定帕鲁刚刚没有真的看到她。
她气鼓鼓道:“可恶的帕鲁,我可是在帮你保留证据,知不知道你差点把证据毁了!”
谢泊明目睹飞行器离开,他没有追上去,而是利用现场的麻绳将两人捆得结结实实,从他们身上搜出了仓库钥匙。
他进入仓库,找到了被替换的沙子和还没来得及运走的粮食,拿到了人赃并获的铁证。又从陈亮的单人宿舍翻出他准备销毁的账本,人证物证一应俱全。
第二天上午,县公安局的气氛凝重,此时情况对谢泊明极为不利。
面对警察的审讯,陈亮和吴大志像是商量好了一般,他们一口咬定是谢泊明蓄意报复,证词都差不多。
“公安同志,你们可要为我主持公道啊。”吴大志特意露出脖颈上的青紫淤痕,装出一副老实干部受尽虐待的模样。
“谢泊明力大无穷,身手了得。我们两人加起来都打不过他,给我们十个胆子都不敢污蔑他!是他半夜潜入粮站,偷粮食被我们发现,不仅对我们下毒手,还逼迫我们改账本,我们不肯,他就往死里打啊!”
陈亮在一旁哭嚎附和:“他之前就对我怀恨在心,因为我顶替了他仓库管理员的岗位。当时换岗是他亲口同意的,还收了我两百块钱,现在眼看废品回收站捞不上油水,又惦记上粮站的工作了。那两百块钱我们当着单位人事科部长李强的面做了见证,还写了收条。
后来听说他脑子有问题,我心里有愧,就想跟他把工作换回来。结果昨天下午他在回收站差点掐死我,我们单位人事科的李强也看见了。他这是蓄意报复,得不到工作就想把我跟站长一起毁了!”
吴大志跟着老泪纵横,一边拍着大腿:“我兢兢业业管理粮站,从来没有过失窃,怎么可能监守自盗!”
陈亮又补充一句:“从我们得罪他以后,粮站才开始丢东西,这绝对是蓄意报复!”
两人一唱一和,说得有鼻子有眼,死死咬定是谢泊明害他们俩。
在办案人员看来,一个被调岗的前员工报复,确实比一个工作多年的老站长监守自盗更符合常理。
谢泊明强悍的身手此刻反倒成了“行凶”的罪证,他提供的账本由于是他单人搜出、缺乏旁证,也被对方反驳是伪造。
更何况,吴大志是有着多年工龄的老同志,表面功夫做得到位,在系统内有些人脉和口碑。
相比之下,谢泊明背景简单,甚至有些来历不明。在缺乏决定性证据的情况下,一些办案人员潜意识里更愿意相信自己熟悉的“自己人”。
再加上领导催促尽快查出粮站失窃案的压力,调岗员工报复行凶的结论无疑是最快、最省事的结案方式。
谢泊明手上有账本、被控制的人犯、还有仓库里的沙子和粮食,人赃并获的证据明明很充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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