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灵物（1 / 2）

江州城外，一座依山傍水、香火颇为鼎盛的寺院。

名唤金山寺。

悠远的钟声随着，空气中弥漫着香檀的气息充斥在整座寺庙，倒是一派佛门清净之地的气象。

寺院后方，靠近藏经阁的一处僻静青石小径上。

一个看起来约莫十一二岁的小沙弥，正手持一柄比他还要高上不少的竹制大扫帚，一下一下，认真地清扫着石板路上的落叶。

他身形瘦削，穿着略显宽大的灰色僧衣，头顶青青的发茬，唇红齿白的他，面容颇为清秀，眉眼间自有一股天然的宁静与专注。

仔细看去，竟与江州府内顽劣跳脱的陈清莲有五六分相似，只是气质迥然不同，一个清净如水，一个跳脱似兔。

“玄奘~！”

远处传来一声呼唤，声音洪亮。

小沙弥立刻停下动作，转身循声望去。

“玄奘，典座师叔唤你去斋堂帮忙！”一个年长些的僧人站在廊下朝他招手。

“是，师兄，我这就去！”

被唤作“玄奘”的小沙弥应了一声。

他连忙将扫帚仔细靠放在廊柱旁，又理了理僧衣，这才快步朝着斋堂方向小跑而去，身影很快消失在庭院的拐角。

就在玄奘刚刚离开不到盏茶的工夫，他原先扫地之处不远，一株枝干虬结的古松下，光影微微扭曲。

一个穿着灰布僧衣、面容枯槁、手持一串乌木念珠的老僧，仿佛凭空出现般，静静站在那里。

他看起来与寺中老僧并无二致，甚至眼神都有些浑浊。

但此刻，这老僧浑浊的眼眸深处，却闪过一抹锐利的金芒。

他抬起枯瘦的手掌，掌心向上，只见一点微不可察的莲花虚影光华悄然浮现，正是来自普陀山菩萨的问询。

而老僧正是奉命时刻守护玄奘、化身隐于此间的金头揭谛。

接过传讯，凝神感知其中蕴含的菩萨意念。

他那平静无波的眉头，也不由跟着蹙了一下。

“菩萨竟亲自传讯询问，且隐有不安之意～”

金头揭谛心中暗忖：“能够引起普陀山那位的不安，莫非真的有人会对玄奘不利？”

身为五方揭谛之一，他们虽然实力不高，但在佛门中地位可不低。

西天取经之密事，他也略知一二。

要不然也不会派遣他来守护如今年幼的玄奘。

他抬眼，目光随着小玄奘离去的方向看去，神识则如同一张大网，瞬间将小玄奘周身潜数里的气机一一扫过。

却见小玄奘气息平和，灵台纯净，无任何外邪侵扰抑或因果缠绕。

而小玄奘本人更是浑然不觉，只惦记着去斋堂帮忙。

金头揭谛沉吟一瞬。

他指尖凝聚起一丝精纯佛力，在那莲花虚影上轻轻一点，一道讯息则迅速沿着原路返回：

“禀菩萨，金山寺一切如常！”

“玄奘师侄周身清净，并无外魔侵扰，日常功课修行亦未懈怠。弟子时刻在侧，未见异样。”

传讯送出，金头揭谛手中莲花虚影也随之散去。

他再次看了一眼玄奘消失的方向，枯槁的身形在松树下渐渐淡去，重新隐入寺院的香火气韵中，仿佛从未出现。

....

普陀山潮音洞

接到回讯的观音菩萨，默然片刻，指尖的莲花最终缓缓消散。

玄奘身边无事，金头揭谛亦未察觉明显异常，难不成真是自己多虑了？

....

时光飞逝，转眼距离韩笑收徒已一年有余。

江州城外三十里，一处依山傍水的清静小院。

此地远离官道，竹林掩映，仅有寥寥几户农家散落。

院子不大，收拾得倒极为整洁，隐隐有灵气流转，显然布有阵法。

笃笃。

院门被轻轻叩响。

门栓未动，两扇木门却无声地向内滑开。

敲门的是个精悍的汉子，穿着寻常布衣，对此异象似习以为常，面色不改，快步走进院子。

院中，韩笑正坐于石凳上，手捧一卷古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