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糖,甜的(3 / 5)
夏明濯看了眼时钟,时间不多了,不能和苏棠在这里纠缠,于是一把接过“美梦毛”揣了放兜里,准备回头趁苏棠不注意处理了。
“赶紧,要迟到了。”
“苏棠极速版来了!”
早晨的风有点凉,早餐揣兜里,走到学校门口便凉了,三三两两的学生蹲在校门外喝豆浆。
树上的叶子黄了个透彻,风一吹,零落到地上,有的被值日的同学扫进灰斗,有的被人捡走夹进书里当标本,不知不觉,天心中学走进了深秋。
今天是语文早自习,没人敢在语文老师之后走进教室,等纪大美人站在讲台上时,教室里一个不落的坐满了人,看得路过的英语老师好生羡慕,只恨自己心太软。
语文早自习的内容固定且单调,课代表组织大家各自读古文,背古诗,侃古人,只要一会儿默写能过,给杜甫画离子烫爆炸头,给李白画墨镜都行。
临近期中考试,各科老师优先拿他们一班开刀,每天刷不完的题海压迫感太强,一班的莘莘学子不敢公开叫苦不迭,只是早读背课本的时候都蔫蔫的,怨气比鬼重。
“停一下停一下。“
纪美人眉头一皱,站在讲台上忽然挥了挥手里的课本:”看这一大早晨的,怎么一个两个都这么没精打采?昨天看你们英语早自习读单词都挺来劲的,今儿就蔫儿了是吧?还把满江红给我读出了西宫春怨的感觉!”
讲台底下一片鸦雀无声。
老师觉得这样不行,一日之计在于晨,早上没有精气神,一天都白干。
而在教室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一株笔直的“小树苗”鹤立鸡群。
如果说一班现在整体氛围像打了霜的枯草堆,苏棠就是最精神的那根,跟其他人都不在一个季节,纪大美人打眼看去,一眼就相中了。
“来,苏棠,你站起来领读,情绪要饱满,一定要唤起大家的共鸣!”
苏棠倏地从座位上站起来,纪老师充满希冀的眼神扫过来,他瞬间感受到了肩上的重担。
他深吸一口气,气沉丹田,情绪酝酿得快要从天灵盖里溢出来,开口第一句差点“嗷呜”出来。
苏棠悬崖勒马,及时刹车,抑扬顿挫地朗诵:“怒发冲冠——凭栏处!”
苏棠一个不小心,用力过猛,胸腔共鸣了。
声音极具穿透力,参加朗诵比赛一样,感染力十足,给前排困顿的同学吓得一激灵,坐起来背挺得笔直,仿佛有人从后面拍了他们一巴掌似的。
登时,从后排往前,同学们三三四四地从自己位子上站了起来。
齐声朗诵:“怒发冲冠,凭栏处!潇潇雨歇——”
明德楼二层窗外的麻雀忽然从电线杆上惊奇,四处扑腾。
初二一班的朗读声响彻整栋教学楼!
他们的朗诵声骤然大了十倍不止,大有雷霆万钧千军万马之势,给门外巡视的老师震得走不动道,探头往里一看,初二一班的同学们各个踌躇满志,恨不得在脑门上刺青,上书“精忠报国”!
给巡值老师也整得热血沸腾,掏出工作日志,大手一挥,洋洋洒洒百来个字,狠狠地夸了一班一笔。
神奇的是,不知道是什么效应,由初二一班率先发起的大声朗诵早读活动忽然病毒似的向其他班蔓延,二班、三班,然后是上下几层楼,都展现出了惊人的朗诵爆发力,似乎要与谁争个音量高低。
整个初二年级就这么较起了劲儿,学生读得卖力,老师也不甘示弱,忙前忙后将教室的门窗统统打开,让声音可以传得更远些。
而这一早上,整个初二年级的古诗背诵效果惊人的好,其中最好的当属岳飞的《满江红》。
默写的通过率和正确率都是百分之百。
纪大美人很满意,早自习下课铃声一响起就蹬着高跟鞋潇洒离去,一秒钟都没拖沓。
而一班里头,鸡血劲头一过,大家又蔫成一片倒栽葱,倒头趴在了课桌上。
苏棠从后往前交作业,他戳了戳前面的同学,问前桌大家这是怎么了。
前桌盲人摸象似的摸到苏棠拍他背上的作业本,一动也不动地往前传,嘴里念念有词:“噩梦,期中考试绝对是噩梦。”
苏棠很是疑惑:“大家都做噩梦了吗?”
前桌还没回答,夏明濯已经预料到了什么,快准狠地把手伸进苏棠抽屉,握住了他摸剪刀的手。
然后用只有他们两人能听见的音量,从牙缝里挤出俩字:“不行。”
苏棠疑惑地看着他哥。
夏明濯又说:“班里这么多人,你也想变寸头?”
苏棠盯着前面第一排陈夕圆溜溜的脑袋看了看,又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松开剪刀,讪讪放弃了。
不太好,他的脑袋没有陈夕的圆,甚至有点方。
今天一班的早自习表现在教师大会上被当作优秀范例重点表扬,钟主任被夸得飘飘然,一整天都是红光满面,最后一节班会课事情没讲完也没有拖堂,大大方方地让大家放学回家,说是下次数学课挪五分钟接着说。
夏明濯不愧是学神,就是和普通人不一样。
普通人上一天课,神气消耗得差不多,放学之后基本上被吸干,而夏明濯靠上课恢复精气神,等到最后一节课结束,他总算是恢复了正常。
苏棠发现了这个神奇的现象,问他哥是怎么做到的,夏明濯说学校的课程太简单,上课不用动脑子,自然就放松下来了。
苏棠不理解,但表示大为震撼:“哥哥好聪明!”
聊着聊着就走到了家门口,幸福花园别墅区99号。
苏棠眼尖地在院子里发现了一辆陌生的汽车。
“哥哥,家里来人啦?”
夏明濯点点头:“应该是有客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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