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1 / 3)
好在里士满本身便是伦敦传统的富人区,夫妇俩提前了近两个月反复来到这里,相中了一套还算满意的独栋庄园,重新装潢、购置家具。一切做到尽善尽美,才回国接的蒋婧。
蒋怀谦留在这里,抓紧时间提前取得了英国的驾照。
开学前的一周,一家人经常在这一高档社区附近闲逛,帮助两个孩子适应新环境。
最主要的,还是大肆地逛街采购。
爸爸妈妈带她去了一家专为舞蹈家服务的精品店,测量了脚型,订制了几十双分别用于训练、排练和演出的足尖鞋。鞋头还根据她的脚骨特点做了特殊加固。此外,还有一打透气柔软的纯棉训练服和手工缝制的演出服坯衣。
其他的生活用品和日常服饰,不一而论,皆是豪掷千金,数目成山,唬得连那些资深导购都不由得咂舌,以为她是某个远东皇室的小公主。爸爸甚至特地还为他们购置了马匹养在马厩里,供他们闲暇时游乐。<
父母带她完成了学校报道,就得马不停蹄地回国处理工作。
即便爸爸妈妈说过一周后就来看他们,看着他们的汽车行驶离开,蒋婧在他们走之后还是抱着哥哥的腰身偷偷哭了。
蒋怀谦安慰地摸摸她的头,当天夜里陪在她房间,等她睡熟了才悄悄离开。
*
上学的第一天,蒋婧后知后觉地产生了入学焦虑,站在衣帽间的大镜子前给自己加油鼓劲了好半天,才歇菜地下了楼。
低年龄段的舞蹈学生,校区位于里士满公园的whitelodge。
哥哥开车把她送到学校门口,就不能再跟着进去,看她把塞得满满当当的书包吃力地背上,抱歉地说道:“是不是太重了?明天哥哥给你精简一下设备。”
蒋婧说没事,像个独当一面的大孩子,稳重地和他挥手再见。
“拜拜,哥哥,你开车小心哦,我走了!”
“放学别乱跑,等我来接你!”
她回头又点了一下头,身影一点点远去,走进了学校那栋标志的新古典主义白屋建筑。
蒋怀谦在大门口看着,太强烈的分离焦虑,让他眼中难掩担心。
*
橡木门在她身后沉重地合拢,将里士满清晨微凉的空气隔绝在外。
蒋婧站在铺着暗红色旧地毯的主走廊里,感到有些格格不入的紧张。
她慢慢走进去,除了木地板打磨后的蜡味,蒋婧还闻到了远处飘来的寄宿生们早餐吐司的焦香。
快速跳跃的英式英语从四面八方涌来,夹杂着学生们互相熟稔的说笑声。她们三三两两聚在一起,已经形成了稳定的朋友圈。
没有人和她打招呼。
那些好奇或探究的目光掠过她时,会有一秒短暂的停顿,然后迅速移开。
蒋婧低下头,抓着包带,尽可能贴着墙边移动,让自己不被注意。
按照新生指引,她需要先找到自己的换衣间和个人储物柜。
找到对应数字的门,门上贴着一张打印的名单,她的指尖顺着找下去,看到了自己的名字。
注册时她因为粗心,填写的是“jiangjing”,而不是“josiejiang”,
拗口的拼音名字,挤在一串流畅的本土英文名中间,显得生硬而突兀。
她走进去,还在想着要找时间去和老师说改一改,这样别人才好更顺口地叫她。
然后,拉开属于自己的那扇窄小的柜门,她呼吸骤然屏住。
在印有“jiangjing”的名牌纸下方,原本光洁的浅色柜门内壁上,被人用黑色的马克笔,狠狠地、潦草地涂写着:
“chingchongjiang”
“gobacktoyourricefield!”
“chinese=cheaters.stopstealingourspots.”
“virusbreeders”
“freak.”
...
字迹张牙舞爪,用力之深,几乎要透进木头纹理里。最后一个词后面,还画了一个歪歪扭扭的、眯缝眼的丑陋脸孔。
时间有一瞬间的真空。
血液冲上头顶的轰鸣,在她的耳朵嗡嗡作响。
蒋婧感到一阵冰冷的恐惧,夹杂着更滚烫的愤怒交织着爬遍全身。她僵在原地,甚至忘了关上柜门。
她第一次,如此赤裸地、迎面撞上了一种纯粹的、毫无来由的恶意。
“哇哦,看看这是谁?”一个拖着长调、带着点鼻音的女声在旁边响起。
蒋婧机械地转过头。
一个比她高出半个头的金发女孩斜倚在对面柜子上,抱着手臂,嘴里慢悠悠地嚼着口香糖。她脸上有着雀斑,一双蓝眼睛此刻正毫不掩饰地打量着她,目光里混合着轻蔑和一种审视新奇玩偶般的好奇。
她身边还站着另一个棕色卷发的女孩,同样显出张牙舞爪的傲慢与不屑。
“你就是那个不住校的特殊人物?从中国来的?”嚼口香糖的女孩吹了个小小的泡泡,啪地破了。
“听说你家在里士满有座大房子?难怪柜子都这么‘特别’。”她故意把“特别”这个词咬得很重,目光意有所指地瞟向蒋婧敞开的柜门内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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