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1 / 3)
他们全程没有一句交流。两个半小时后,两人一前一后出现在巴塞罗那的格拉西亚大道。
流光溢彩的奢侈品橱窗布满街,整条大道被地中海耀眼的阳光浸透,一眼望去亮丽而繁华。
蒋斯承推开那扇厚重的玻璃门时,店长已无声地候在门边,略过所有礼节性的问候,只微微躬身:“蒋先生,一切都准备好了。”
空气里浮动着橙花香的味道,蒋婧还在门外,停下来去看路边的植物,垫着脚,好奇地吸了吸鼻子。
来得急,她还穿着淡紫色的吊带体服和蓬蓬纱裙,外面套件飘逸的纱质披肩,脚下蹬着双白色的休闲鞋,倒像是精心搭配似的活泼轻盈。
蒋斯承站在门口回头看她,没说话,无声地等着她。
察觉到他的目光,蒋婧站定一瞬,撇了下嘴唇,快步走了过来。
*
店长与两名资深顾问熟练地展开服务,没有多余的试图拉近距离的闲谈和吹捧,只有衣料摩擦的窸窣声与极简的款式介绍。
“身高体重报一下。”蒋斯承低着头,率先打破了两个人的交流困境。
他陷在宽大的丝绒沙发里,长腿交叠,指尖在平板屏幕上随意滑动,看似心不在焉,目光却像精准的扫描仪,掠过一排排衣架。
等了一会儿没等到回复,他又转过头去看站在那儿不说话的人,淡淡地说道:“哑巴了?”
蒋婧还在为他突然把她截走感到恼怒,打定主意不想理他。
“说话,别再让我问第二遍。”蒋斯承习惯性地露出掌控一切的模样,压迫性很足地冷吐了一句。
心狂跳了一下,蒋婧一骨碌坐下,闷闷地脚尖相踢几下,低头又怂又气地小声回:“这是隐私,就算别人问了,不想说可以不说。”
蒋斯承说:“那就自己去挑,自己去试。”
“我不想挑,也不想试,我想回家。”
蒋斯承皱着眉抬头,目光先在空中顿了一顿,才转到她身上。
“蒋婧,和我呆在一起,你在别扭什么?非要搞得这么不自在。”
她抿着唇,眼神倔强地落在光可鉴人的大理石地板上。
他像是屈尊一般,起身走到衣服前,拿起一件,眼神丈量了一下,自顾自地说道:“一米五有的吧,小矮子?还是要带你去买童装?”
蒋婧立马抬眼,很生气地说道:“我有一米六了!”
蒋斯承没说话,上手拎了一堆衣服,采取老办法,走过来提了她的胳膊肘,连人带衣服一起丢进了试衣间。
“在这呆五天,要几件自己想。”
*
她换好衣服走出来,像颗小珍珠,又像缕白月光,行走间摇曳着细腻柔光。
象牙白缎面小礼裙,无袖,a字及膝大裙摆,只在腰间缀着一条细细的、手工编织的银线流苏腰带。<
蒋斯承放下手机,眯着眼打量了片刻,嘴角勾起一抹惯有的、有些傲慢的弧度。
“还行,像个人了。”
蒋婧眼睛“噌”地燃起两簇小火苗,从镜子里瞪过去,他看过来的时候,又心虚地快速移开视线。
蒋斯承起身,随手从珠宝陈列柜里拣出一条款式不算夸张的钻石项链,放到了她手心,然后走了几步过去结账。
他付账的方式和决定带她飞来时一样随意,没有刷卡,只对店长报了一个账户编号。
“其他的衣服麻烦洗干净,烘透,今天结束之前送到这个酒店地址。”
顿了顿,他望着镜子前肌肤如雪的人,补充道:“记得用无香料的柔顺剂。”
*
又是谁也不说话的一段车程。
蒋婧哪怕心里好奇死要去哪里,嘴上也死憋着一声不吭,眼睛盯着车窗外面发呆。
到了地点,蒋斯承沉默着率先下车。
几秒后,她也跟着下车,站在原地打量四周的广场,视线最终落到了前方。
她的西班牙语口语不算好,但书面阅读还不错,望着门店招牌上的字,眸光微亮。
“又在发什么呆,跟上。”
蒋婧回神,跟在蒋斯承后面走到街巷深处,通过一扇沉重的橡木门,进到表演餐厅。
餐厅是剧院式布局,座位环绕着木质舞台呈扇形分布,确保了每一个座位都有绝佳的视角。
西班牙瓷砖和陶瓷工艺品,古董镜子,黑白舞蹈写真照片,还有暖色调的墙壁与灯光,共同营造出一种复古的艺术沙龙的氛围。
身着巴斯克男装的服务员引他们穿过深红色的帷幕,来到舞台侧面一个略微抬高的半开放式包厢。
料想她不愿意多跟自己交谈,蒋斯承自作主张点了餐。
迎宾饮品和前菜上完没多久,灯光骤暗。台上,先是歌手从肺腑撕裂而出的吟唱,毫无预兆地炸开,接着,舞者登场。
蒋婧放下杯子,偏头聚精会神地去看,光影在她脸上明灭变幻。
书上说,吉普赛人的祖先们是在颠沛流离的生活中,把对命运不公的愤怒、恐惧、悲苦倾洒在歌舞中,才渐渐地形成了弗拉门戈的音乐,并配以舞蹈表演。
理论上知道是一回事,实地里看到又是一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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