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1 / 4)
话没说几句,他们在幽暗的夜幕下两两各走一方,匆忙分别。
步子快得起飞,双脚几乎要因跟不上而打绊子,蒋婧被他疾速拽到车位,一下子塞进副驾。
车子一马平川,压着超速线飞驰出去。
“你刚刚凶我了。”车窗的倒影里,蒋婧蹙眉抱着手,嘴巴往上抿成一条海鸥线,脸鼓鼓地说道。
“你还叫我的大名。”
车速快,但平稳。每一次并道、超车都带着一种冷酷的急迫。
蒋怀谦的状态寒意逼人,直视路况的侧脸绷得紧实,眼神深邃,沉静如海,暗底却如风暴狂肆。
他能察觉到太阳穴随着惧怕而至的强拍心跳高频鼓动,但仍然压制着情绪,尽量低沉缓和地同她说话。
“我不该凶你吗?”
“你一点安全意识都没有。”
他趁着红灯间隙转过来,侧首看她一眼,面容冷峻,平直隐怒的眸光带出几分淡淡的压迫感。
“我怎么没有安全意识了?我肯定不会吃陌生人给的东西啊,但是他们是我的朋友!”
她没觉得自己做的有什么错的,如果她分享了什么东西给朋友,朋友怀疑有问题,那不是很伤感情吗。
蒋怀谦握方向盘的关节因为用力泛出清白,眉头压低,冷冷说道:“认识两天的朋友,和陌生人有什么区别。”
蒋婧猛一下转过来看他,气息因恼怒而变得急促。想说什么反驳,话到吵架时又方恨少,片刻后,自觉败北,忿忿地别过脸去。
他从后视镜里看了她几眼,因为她欲哭未哭的委屈模样,心肠忽而又一下子软了。
“是我的错,我不应该凶你。”他叹息一声说道。
“哥哥给你道歉。”
“对不起,婧儿。”最后一句,他口吻端正,不含哄慰。“我以后无论如何都不会再冷漠地叫你的大名。”
“不生气,好不好?你知道哥哥见不得你这样。”
他愿意先示错,氛围便僵不下去。
蒋婧在逻辑上很快原谅了他,但情绪上还在缓冲之中,别扭地转过头去看窗外疾速闪过的夜景。
两人各自沉默了一会儿,蒋婧见不是回家的路,闷声发问:“我们要去哪?”
“医院。”
“去医院干什么?”
“检查一下你吃的东西有没有问题。”
“可是杰姆斯都说了只是润喉颗粒剂。”
“这只是他的一面之词。”
“这只是你的小题大做,我压根不觉得哪里不舒服。我不想去医院!”<
刚扼制下来的火气又隐隐发作,蒋怀谦偏头睥睨她,带着看一个犯错的孩子的、那种刻意的逼视,将她推入到极端的假设境地中,说道:“我不是在质疑你们的友情。如果,我是说如果,他给你吃的东西是毒品,你告诉我,怎么办?”
“你要怎么办?你让我怎么办?”
见她逃避回答,蒋怀谦眉压得更低了些,不肯放过地继续吐词:“说话。”
蒋婧从小被呵护着长大,鲜少有人对她说重话,话语稍稍有一点攻击性,她都不能耐受,生理性地先做出反应。
“你又凶我...”
两行泪安静地从脸庞滑落,蒋婧盯着车窗外,心里发犟,当起一朵生闷气的沉默的蘑菇。
既怕她不配合,又怕她不高兴地配合。
蒋怀谦停稳车,解开安全带,低下头简短地做了一个沉沉的吐息,像是妥协,也像是为了让心情平静,无端弥漫出对她关怜的意味。
“抱歉,今天是我情绪太过于激动。”
他转了过去,安抚地揉了揉她的脑袋,抽出柔巾给她擦掉偷偷流的两行泪,恢复了以往温和平静的声线:“还有什么小脾气,等回去了,哥哥都听你指责,给你道歉,好不好?现在听话地先下车,跟我进去检查。”
“只是简单的抽血检测,哥哥会一步不离地陪着你,别怕。”
*
他们在医院待到了凌晨,蒋婧有些乏,但并不感到困倦。她裹着哥哥宽大的西装外套坐在过道,外套上隐约散发着一种黑檀木和雪松混合的香味,让她心思渐渐宽静下来。
拜托化学送检的人不顾夜深,赶到这位有钱有势的年轻人面前,及时地汇报了结果。两方都检查没有问题,蒋怀谦同来人握握手,把报告原封不动装进文件袋,回到几步外的妹妹身边。
他半蹲下来直视她,话语柔和:“都没问题。我们回家吧。”
蒋婧点头起身,被他隔着距离虚虚揽住胳膊的时候,那副好闻的味道更清晰了一些。
回程不同来时的慌张紧迫,好像身患绝症,担心每一秒的耽误都会错过最佳的救治时间。这会儿,蒋怀谦步伐从容,迁就着妹妹的步调,慢慢地走出医院。
回去的路上,蒋婧把头靠在车窗上,一句话也没有说。那样子,不像是情绪不好,倒像是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思想着什么,并且是以一种杜绝别人靠近的姿态独自思想着。
蒋怀谦三番五次地看过来,最后还是遵从本心,问道:“在想什么?”
她无精打采地回复:“没想什么。”
“累了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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