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1 / 2)
他们一人捧了一束花站在门口等她,西装礼服,身形英挺,站在一起,像是精英荟萃的华贵婚礼才能请到的伴郎团队。
蒋婧有些错愕,暗想无论如何,应该也不需要送这么多花。汉娜和杰姆斯两个人就只合伙送了她一束花。
“除了汉娜和杰姆斯,还见到谁了?”蒋怀谦望着她左右分抱的两束花问道。
演出结束后的化妆室总是布满鲜花,但蒋婧每每都只会抱着有意义的花束回家。
汉娜和杰姆斯送的那束并不难认,但另外的玫瑰花束,那种被称为“英伦古董”的品种——蒋怀谦忖度着,不由得轻轻皱了眉。
“就是那个在我还是群舞演员的时候就关注我的观众呀,你看,他的落款。”她翻转花束,露出落款了一个“l”字母的留言卡。
蒋怀谦面色微松,但眉头还是皱得很紧地说道:“和你说过很多遍,不知底细的人,哪怕是欣赏你的观众,也不应该太过信任。这花,我先让泰山检查一下,没问题再给你。”
她右边抱着的花被夺走,转瞬替换成蒋怀谦准备的那束。
在这个问题上,他们难得能够达成一致的认同,蒋熠说道:“没错,别乱收别人的花,谁知道送的人会不会不怀好意,在里面塞微型摄像头之类的,我看到过很多类似的新闻报道的。”
他说着,把她手上的两束花都拿过,又把自己准备的花束放到她怀里。
“这花看起来太重了,我帮你拿吧。我买的这束很轻,你就拿这个。”
蒋怀谦觑了他一眼,在心里理智地劝说自己要不屑与幼稚的男高生计较。
蒋澈对弟弟的行为但笑不语,走在蒋婧的肩侧,久久地凝视着她。
蒋婧也安静地抬头回看他,对他的目光感到疑惑:“怎么了?”
“第一次观赏你作为专业舞者的演出,现在是一个尤其激动的小粉丝的状态。”
蒋婧捧着花,一颦一笑间姿容赛过花,作趣说道:“那你很有眼光。要给你签名吗?”
“那自然求之不得。”蒋澈声音柔得要滴水,以一个很郑重的姿态将手里的花束送出去,说道:“敬献给我心目中、今晚舞台上最耀眼的舞者。”
蒋熠短促地发出一秒带气声的笑,低评:“花样多。”
“谢谢阿澈哥哥。”蒋婧接过他的花,一左一右各抱一束,和哥哥们一起走路回了家。
蒋怀谦的面容隐在夜色中,看起来,倒是平静如古波。
*
一场演出带回来的五束花,各用花瓶装好,摆放在家里各个角落做装饰。但不知为何,除了蒋怀谦放在妹妹房间里的那束,其他的花束仅仅维持了一天的新鲜度,隔日便奇怪地变得蔫巴枯萎。
家政人员自然是很快将这些花清理出去。家中有人能注意到,有人注意不到,蒋婧显然是后者。她临时增加了演出场次,忙得不可开交,已经没有精力在意工作以外的其他细枝末节的小事。
舞团演出一般会划分a、b两个阵容,轮流交换着演出。但a组和蒋婧演同一个角色的舞者突然受伤,她被安排顶位。
虽然从艺之人都渴望能够得到足够多的表演机会,但这样高强度的演出对身心都是极大的消耗。她本来隔日演出,一天上台,一天休息,现在需要每天都上台,一直演半个月之久。
蒋怀谦想让她砍掉练习的时间好好休息,她却坚决不愿意。
每一场演出都很重要,不能厚此薄彼,她要对每一场的观众负责。
三个男人一天不落地去看演出。为保障安全、秩序和演员专注,剧院的后台通常是封闭的,仅限演职人员出入。他们只能在出口等待她。
这天如常。他们接到妹妹,送上鲜花,带她回家。
“不是让你们在家等嘛,就几步路呀!”蒋婧蹦跳着迎上去,右脚虚点地面,动作轻快得有些刻意,“而且你们没必要每场都来看,不会腻味吗?”
“不会,你每一场的表现都有不一样的精彩。”蒋澈说道。
“今天怎么这么晚?”蒋怀谦抬眼,目光在她脸上仔细端详了几秒。
她看起来有些疲倦,但出奇的精神,对他们的话句句表现出愿意畅聊的兴致。
“演出后导演留我们说了会儿话,下周的排期有点调整。”蒋婧一边说,一边用左脚承重,极其自然地、几乎没有声音地,将右脚踏下过马路前的阶梯。脚尖点地的瞬间,锐痛从脚趾炸开,她脸上的笑容却纹丝不动。
“对了,阿熠,你昨天不是说想知道我们男首席那个转圈技巧吗?我今天特意问了。”
蒋熠眼睛微亮,须臾又沉下光来,说道:“我虽然好奇,但也不是要你主动去找男的搭话。我可以自己上网查资料。”
“那你要不要听嘛。”
“你要说,我当然就要听。”
蒋怀谦沉默地走在稍前,锃亮的牛津鞋踏在地面上,发出稳定而清晰的声响。他微微侧耳,仔细听妹妹的声音。
“嗯,他说关键在起范儿时的那口气……”蒋婧扶了下红绿灯的杆,缓慢地踏上阶梯,语速却快而密,像夏天急急落下的雨点。她讲完首席的跳舞技巧,又接着讲今天上台差点犯的小错误,讲后台谁闹了有趣的笑话、有了什么八卦。
话语织成一张细密的网,试图兜住所有人的注意力。
蒋澈歪着头看她:“阿婧,你今天话好多。”
“开心嘛。”她站在路灯外,笑容淹没在阴影里,“今天跳完,台下掌声特别久。”
蒋婧还在说着,右脚却不自觉地想要寻找更轻的着力点,脚尖外撇的姿势泄露了一丝端倪。
一直沉默的蒋怀谦忽然停下脚步。
他停得如此突兀,蒋熠差点撞上他后背:“怀谦哥?”
蒋怀谦转过身,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那双深邃的眼睛在路灯映照下,仿佛能洞穿一切伪饰。他没说话,目光从她强撑的笑脸,缓缓下移到她那双秀气的玛丽珍平底鞋上。
“脚怎么了?”他的声音不高,却像一块冰砸进寂静的夜色里。
“没怎么呀……”她还想蒙混过关。
蒋怀谦重复,这次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质地:“到底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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