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聊起诗词存旧惑拿出果品蕴深情(1 / 2)

聊起诗词存旧惑拿出果品蕴深情

趁着开车时闲聊薛霁月主动拎起一个话头:“小明,之前我咖啡厅里有一男客人想自杀。”

“那么严重?有什么想不开的呢?还有什么比生命更重要?”

“我也是这么想的,碰巧当时干爹在店里,给劝回来了,还帮他成立了一个公司,现在事业风生水起,前几天还和他妻子一起到店里感谢我。”

“感谢你?看样子小拾功不可没啊!”

“哎,这不是重点!我想和你说的是,他俩人来向我道谢时说了很多,最让我感动的是,他们俩之间的爱情!”

“能让你感动的爱情,那说明夫妻感情很深,为何还有解不开的心结要寻短见?”

“因为那男的根本就没和家里说他的事情。什么事情他都一个人扛!那男的说他当时觉得自己是一个累赘,想一了百了,最起码可以让他妻子有自己的人生,而不至于被他拉进深渊。”

“嗯……”

没等刘澈表态薛霁月就表达出看法,“其实他那想法就是完全错误的……”她还没说完就赶上一个红绿灯,等红灯的间隙,她扭头看向刘澈复述了当时江雪豪的话,“当时他妻子深情地看着他说:‘无所谓负累,只要你心里还有我,哪怕你与全世界为敌,我也会是你最后的依靠,站在你身后,挡住来自背后的箭。’”

刘澈若有所感温和地笑着,“爱情是没有对错的。他妻子的爱是很伟大、很感人!但如果不是碰巧遇到你,遇到丘老,让他起死回生,那么他一个人的灾难真就有可能成为两个人的灾难。与其相濡以沫,不如相忘于江湖。爱情不应该是尽可能地让美延续下去吗”

“小明,你,你太现实了!”薛霁月一时还没想好如何反驳。

“生活不是只有感情,生活首先就是现实,而且这种现实会让所有的美都蜕变。可惜的是这种蜕变并不一定都是好的,就像不是所有的等待都能得到美酒。陪你一起慢慢变老是最浪漫的事,陪伴确实是最长情的告白,但这都是建立在一定物质基础之上的。岁月静好是因为有人负重前行。不美了何必坚持?爱情也好,生活也好,应该是美的!如果不美了,只为了活着而活着,只为了坚持而坚持,只为了占有而占有吗?”

刘澈说出的其实正是薛霁月自己之前的观点,有些甚至是薛霁月说过的话,但是此时她的关注点却不在这里,因为她要否定以前的自己。

“美本身是会变的,持之以恒不美吗?忍辱负重不美吗?我之蜜糖,彼之砒霜,自己觉得的美,对方不一定能接受或者愿意接受吗?那男的觉得自己如果与世界决绝,是潇洒、是骄傲、是悲壮,对他妻子是放手、是浪漫,是爱情,他肯定觉得这一切都美轮美奂,但是他妻子会觉得美吗?会是撕心裂肺的痛,会是世界毁灭的伤!”

“时间总会治愈所有伤口,阳光总会照耀前进的方向!”

刘澈的话听在薛霁月就太熟悉了。不管是如梦似幻的画面里清亮的声音,还是胡枝扯叶的聊天里贫嘴的絮叨,都曾说过大同小异的话。

浓浓的好奇让薛霁月不再纠结于眼前的爱情观,“小明,你喜欢诗词,你自己写吗?”

“怎么突然想起这个了?”

“说起爱情自然就会想起诗歌,还想起咱俩那次讨论‘画眉深浅入时无’,就问问你。”

“偶尔也写写,不过水平有限,我可现场做不了诗,最多就是二句三年得,未吟先自羞。”

似乎是怕薛霁月考校他现场作诗,刘澈出口就改了贾岛的“二句三年得,一吟双泪流”用作自谦,引得薛霁月笑着说道:“你个大男人还羞呢,放心不让你现场作诗,有没有以前的诗词来一首我欣赏一下?”

“哦,这个啊,我想想,欸,还真有那么一首,不过我只会写婉约词。因为我觉得胸无大志,生活经历没有什么波澜壮阔、金戈铁马,如果强行填豪放词反倒是另外一种‘强说愁’。”

“背出来听听,我也是更喜欢婉约词。”

“词牌是摊破浣溪沙,

花逸帘前叶入尘,无边烟霭尽黄昏。掩面蜷身孤枕抱,忆何人!

灯影摇长千里梦,月痕踏破一回春。多少留连情已旧,泪还新!”

薛霁月听完就大为称赞,“没想到你写这么好,尤其是下阙,灯影摇长千里梦,月痕踏破一回春,可谓神来之笔,你以前写的?后面两句,多少留连情已旧,泪还新,也余味绵长。”

说到后面两句,薛霁月豁然发现这首词文风和意境上都与“唾沫星儿”的词非常相似简直如出一辙。

“我上大学的时候……”

刘澈还没说完,薛霁月把车靠边停下,看着刘澈问道:“小明?你上网聊天、打牌吗?”

刘澈捋过头发帘淡然说道:“我也想啊,只是……你怎么总问这个呢?”

“我在网上打牌,有一个网友,聊天时发现他懂心理学也喜欢诗词,我看过他写的两首诗词和这首不管是意境还是风格都太像了。尤其是最后两句,他在一首《鹧鸪天》写的是‘新恨仍如旧日同’,另一首也是《摊破浣溪沙》写了‘怅怅新愁重旧恨’和你的末两句太像了。”这次薛霁月没有遮掩和盘托出,但她说话时目不转睛地看着刘澈。

“你怀疑那是我?”刘澈温和地笑了笑,“可是我真的做不到,要不然早就陪你玩儿游戏了。”

“不是我怀疑,是我希望是你。”薛霁月认真地纠正,“我也觉得不可能,但是太多巧合……”

“很有可能你那网友也是学心理学的嘛,所以很多观点和我相似是正常的。至于诗词意境相仿那就太常见了,尤其是婉约词。而且经常还会有后人拿前人名句中的意境化出自己的作品。至于新愁旧恨这种名句可谓数不胜数,像苏东坡的‘谩惹起新愁压旧愁’,柳永的‘新愁旧恨相继’;范成大的‘新欢不抵旧愁多,倒添了、新愁归去’;辛弃疾的‘旧恨春江流不断,新恨云山千叠’,你看意思都大同小异的!这些按说你都知道的,只是你一怀疑就被忽视掉。那位网友的诗词是现场写的还是以前写的?我这首是上大学时和舍友一起写的。”

刘澈的理由也很充分,而且还有意无意地指出“唾沫星儿”的诗词要么是薛霁月要求下现写的,要么是应景写的。

薛霁月搁置怀疑,转移了兴趣,“上大学的时候?词里的感觉像是写给恋人的,那时候失恋了?”

“不是,我这首词和之前咱俩聊过的那首《近试上张水部》,还有著名的‘还君明珠双泪垂’一样,看似写情,其实不是。那时候我因看不见陷入无尽黑暗,所有的景色都只在想象、回忆和梦中。康复的希望又十分渺茫,所以才此恨绵绵无绝期。”刘澈声音低落,可见那段日子的伤痛多么刻骨铭心。

“没事的,小明,看不见还少受幻象。四肢也好、五感也罢,都是为了让我们更好的生活,而不是生活本身。能快乐生活才是目标,和能不能看见没有必然联系的。你现在不觉得快乐吗?”

“挺快乐的……”

俩人聊着天很快就来到养老院。一切都还是之前的样子,仿佛时光未曾光临这里。刘澈安排的活动也和上次大同小异,但薛霁月和老人们更为融洽,而且心里也多了一份牵挂。

一进房间季兰就看见了薛霁月,她激动地站了起来,“妮儿……”

她又说得是方言,但薛霁月还是赶上前去拉着她的手,“妈,我来看您啦!”

“我好想你啊!来,来,快坐!”季大妈说回普通话,她拉着薛霁月的手就在床上坐下,才招呼刘澈,“澈儿,你也坐……”

季大妈拉着薛霁月一阵嘘寒问暖之后,又突然起身从冰箱里吃力地拿出一大袋各种水果,“妮儿,你吃,挑你喜欢的吃。妈也没啥给你的,就这些好吃的,一直给你留着的。”

薛霁月发现袋子里的一把帝王蕉上都已经有了小黑点儿,看样子放的时间已经不短。

鼻子一酸,薛霁月差点儿没忍住泪水。她连忙低头拨开一根香蕉递给季大妈,可是季大妈说啥也要让她先吃。

吃完水果,薛霁月帮季大妈整理那一大袋子,才发现里面不仅有水果,还有虫草、海参、人参、鹿茸等各式各样的补品。

“妈,您这儿好东西不少,您要记得吃,别都放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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