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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负相逢谈幸会难逃面对论纠结(1 / 2)

不负相逢谈幸会难逃面对论纠结

艾牧果断拒绝了丈夫的提议,“不用,薛霁月不会得理不饶人。而且,我能低头,我男人绝不能低头。”

“你这个态度不对。钱总那意思,咱们不能显得是被逼无奈才低头认错的,否则会适得其反。”

“我知道了,知道了……烦死了,要不是为了你,我至于吗?上学的时候就觉得她矫情。”

“对不起,都是我没本事。”荣旭也感觉非常难为情。

“你已经很有优秀啦。”艾牧看着荣旭心软了,但恨意也更重,“只是不知道薛霁月给你们钱总灌了什么迷魂汤。”

一听艾牧这么说,荣旭彻底慌乱,“你可千万别再有这种想法,我感觉这次钱总是真的很生气,弄不好提职的事情前功尽弃不说,还会觉得我人品不好。”

其实一开始艾牧说要去找薛霁月走关系的时候,荣旭就不是很赞同,但事已至此,他也没有埋怨妻子。

“你放心吧,其实之前我们另外一个同学程清,就在同学群里帮薛霁月说话,说和钱总很熟,可以确定薛霁月和钱总是清清白白的朋友。当时我就猜到钱总会有耳闻,怕你生气就没敢告诉你。但没想到薛霁月还真帮你把事情搞定,不管真相怎样我服她!我只是生气,她薛霁月凭什么任何事情都高我一头?不就仗着她有几分姿色吗?”

撒完怨气,艾牧又看着荣旭无奈地感叹:“老公,人真就这么生而不平等吗?”

“每个人的幸福不一样,她就一定比你幸福吗?她到现在还单身,更没有一个可爱的宝宝,这些你不都比她强吗?再说了,人一定要比来比去吗?她是你同学,更帮到我,于情于理咱们都需要感激她。”

一提起儿子,艾牧瞬间觉得一切付出都是值得的,“为了咱儿子,啥我都能忍!一定不能让他输在起跑线上!”

“你这个想法不对!没有所谓的起跑线,人还是需要后天努力!因为你的努力你才会更优秀,才能进入到更优秀的圈子,获得更多的机会。比如你最在乎的外表吧,我没见过你说的薛霁月我不予评论。但是我觉得你比国外那个社交媒体创始人的华裔妻子漂亮一万倍。但为什么你没机会嫁给他而是嫁给我呢?不就因为你没努力够到那个圈子嘛。”事关儿子的教育荣旭说得很认真。

“可是国外那些含着金钥匙出生的孩子,人家一出生就在你一辈子只能仰望的圈子里。咱们做父母的就是要努力让孩子进入更高的圈子。不是有句话叫三代才出一个贵族吗?”

“你呀,那是你世界观出了偏差。我只是用圈子去表达人需要后天努力。但是真正实现自我价值的,却不一定是别人眼里的那些所谓圈子。你知道吗,每次年终对账的时候,当我和同事们加班奋战好几个日夜,最后我敲下回车键,得到一个横平竖直的结果时,那一刹那心里的舒服劲儿,可比当上什么财务总监舒坦多了。”荣旭越说越激动,可能也是难得有机会聊起被妻子忽视的精神世界,他开始滔滔不绝,“很多匠人用一生守护一门技艺,他们才是值得被尊重和膜拜的。为什么铸剑师会以身殉炉?因为生命、财富、名利都是短暂的、流动的。只有精神才永远活在口耳相传的记忆里。中国历史上一共有350位皇帝,我们能记得多少?但哪怕千年后我们再也用不到一把剑,干将莫邪还不是一样被后人传颂?那或许才是他们用生命追求的‘圈子’!”

“看你那傻样,放心吧,我知道怎么办。”其实艾牧心底里真正喜欢的就是荣旭这股技术宅的单纯。

艾牧在“一寸寸的光阴”见到薛霁月时还带着一个果篮。

“小月,我今天是专程来感谢你的。我老公这次能这么快提职,钱总可是全看在你面子上的。”

“别,我无功不受禄。那么大的事情我人微言轻,能有啥作用。”薛霁月对于之前艾牧中伤自己的事情,多少还是有些介怀。

“我懂,我懂,你肯定不能直说,最多就是旁敲侧击,但是效果显著啊。”说到这里,艾牧垂下目光,扭扭捏捏地继续吐出后面的内容,“之前我不理解,对你还多有误会,现在想想挺对不住你的。”

认识艾牧这么多年,这是头一回见她低头服软。有生活的现实无奈,也应该是钱健君有意为之,薛霁月感慨颇深,“老同学,不至于的。是你老公自己能力出众,你要相信你的眼光!我是真的没帮上什么忙,毕竟一个集团的财务总监是关乎企业未来的大事,只要钱总还不算昏庸,任何人找他说情都只会适得其反。”

薛霁月透出的真诚让艾牧彻底放下芥蒂,“是的,荣旭也这么说过我,只是我起初没想明白。我就是总想走捷径,到头来才发现路终归都要一步步走。这还幸亏你以德报怨。”

“咱们是同学。或许我们有不同的喜好、性格,但是想想这世界上有几十亿人,人类历史上下有五千年,能在这么多人里,这么短促的人生中有缘分一起生活过、努力过,我们不应该好好珍惜吗?我们都不是能名留青史的人物,多少年之后我们就都只活在彼此的回忆里,希望那时候我留给你的能是两个字‘幸会’,如果用那位小姑娘的话说就是,不负相逢!”没想太过煽情,薛霁月冲刚送过来咖啡然后离去的周盈努了努嘴,然后又强调了一次,“但是这次你老公提职,真的是他自己的努力,我最多就是没起反作用。”

艾牧很受感动半开玩笑和薛霁月说道:“小月,幸会!”

“幸会,艾牧。”薛霁月还了一个拱手礼。

两位老同学只如初见。

“小月,你这咖啡厅有特色、环境好、菜也好吃,我想近期张罗一次同学会,地点就定在你这儿,你看行吗?”

薛霁月明白艾牧的好意,“可以啊,但说好了,费用算我的!我是地主。”

“这不妥吧,毕竟每次同学会都是aa,这个规矩不能破……”

“那是在外面,就像去你家吃饭,我还能给你交饭钱吗?而且你老公荣升,老同学不该给你贺贺吗?”

“那也应该是我请客。”

“‘哎呦喂’,咱能不见外了吗?再见外可是矫情啊!”最后薛霁月喊出了艾牧大学时的绰号,才让笑声制止住俩人之间的推辞。

同学间的温情和钱健君的默默付出让纠缠在薛霁月心里的那一丝不快渐渐淡去。

晚餐虽然她没亲自给刘澈送去,但也是她自己动手烹饪。

昨天晚些时候的聊天,钱健君明显能感觉到薛霁月应该是真的已经原谅他,所以今天新的一周开始时,钱健君已经放下所有包袱。

“小瑜,上周电商平台数据如何?”

“数据超出预期,说明前期我们推广的策略是到位的。新上架的农产品及其它一些非家纺品销售数据也很亮眼。说明我们对客户群体的分析和画像也是精准无误的。”顾曲瑜回答得如数家珍,只在个别敏感词汇上稍有磕绊。

“你做得很好,有你在我放心。有精力的情况下,你也可以多带带心悦。”钱健君先是肯定了顾曲瑜然后又看向涂心悦,“心悦,你的想法和思路都非常优秀,经验上你比小瑜还有不小的距离,要虚心学习。”

“好的,大叔。”虽然称呼没变,但涂心悦今天变了个人似的,一副乖乖女的样子,收起了所有的神通。

“你也要多帮小瑜分担,以后我日常生活上的琐事,包括应酬这些,尽量你多担待些,让小瑜多休息,别累着她,知道吗?”

钱健君后面这句话是明面上是说给涂心悦的,顾曲瑜知道这是说给她听的。上周五涂心悦和曾乐一出现,她就有预感,终于在此时被印证。悔恨交加,再隐忍的情绪都难免失控,“我知道了。没什么事儿,我先出去了钱总。”

顾曲瑜的语气里透着心死的悲哀,深深刺痛了钱健君,他忍不住叫道:“小瑜……”

顾曲瑜止步低头,然后回望一双泪眼。

“别太累,注意休息。”无可奈何的钱健君只得重复犁在自己圆不过去的谎言上掩耳盗铃。

“谢谢你……”

顾曲瑜只留下三个字,没说钱总用的是“你”,这意思钱健君懂。

一旁的涂心悦看不下去,“大叔,你真纠结,喜欢就追,不喜欢就散,你这么婆婆妈妈虐人虐己。”

“你不懂,很多事情不是喜欢不喜欢那么简单。不是每个人都像你一样洒脱,有时候真的挺羡慕你的。”没有了药物,钱健君感觉正常了很多,看涂心悦也没觉得有多妖魅。

“那你找个洒脱的洒脱一下呗,愿意为了钱投怀送抱的女人有大把,简单快捷无后顾之忧。”涂心悦难得没有主动诱惑钱健君。

“我眼前唯一能看清楚的就是我喜欢小月,我想追她。如果因为各种原因,我自惭形秽到连追小月的资格都没有了,那时失去了唯一目标的我,才会万劫不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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