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示警危言出老衲救人暖语胜浮屠(1 / 2)

示警危言出老衲救人暖语胜浮屠

看着“唾沫星儿”莫名其妙的问句,薛霁月又斟酌了一番,“确定!怎么?”

“月公主应该听老身一句劝,轻易不要对男人产生安全感!安全感,是女生的第一道护城河。一旦对男生有了安全感,就容易放松警惕,甚至开门揖盗。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君是有家室的人,而且据老衲之前推测,月公主已经是君的征服目标了——当然可能他自己都还没意识到——那么,在此情况下,月公主如果对他产生安全感,会引起误判,甚至招惹麻烦。切记切记,老衲绝不是危言耸听。”

“唾沫星儿”用东拉西扯的称谓和口吻,说出挺严肃的一段话,貌似还挺有道理。尤其是薛霁月回想起来,就是因为觉得钱健君是可靠的知音,今天晚上还互加了微信。

即使是加微信这么个微小的细节,当时钱健君也带给了薛霁月不一样的观感。

“小月,这是我名片,愿意的话我们可以保持联系。”酒至半酣,钱健君趁着气氛火热递过来一张纸质名片。

酒精的作用下薛霁月说话也较为随意,“钱总,如今这个年代,你还使用这古董,为了彰显身份?”

“不,不,小月你误会了。”钱健君连忙解释道:“主要是我眼下还没找到一款合适的电子名片软件。”

“哦?据我所知目前市面上电子名片有很多啊?”

“那可能是我找得不够仔细,回头再仔细筛选一下。之前用过几款,总感觉不是很满意。”

“钱总为何对这么一件小事如此挑剔?”

钱健君正色答道:“这可不是小事,这是人和人沟通时的一个礼节。之前我用的几款电子名片要么是需要双方都使用这款软件,这很多时候都需要重新下载软件带来不便;要么是基于现有的通讯软件,这就和传统的递送名片有本质区别。”

“这有什么不同吗?”

见薛霁月一脸迷惑,钱健君笑着说道:“我给你递上一张名片,从信息传输的角度来说,是我个人信息的单方面输出。你高兴了就联系我,不愿意的话最多置之不理,也无伤大雅。但是如果我加了你通讯软件的好友,或多或少都会获取你的信息,是信息的双向传输。而你可能并不愿意这样。”

说到最后钱健君一双星辰般闪亮的眸子饱含深意地看向薛霁月。

“心细如发、思虑深远。能认识钱总,小女子不胜荣幸。”薛霁月对钱健君的言论深表佩服。她不仅掏出手机大方地和钱健君建立联系,还为此举杯相邀……

只是这种知音感、欣赏感就一定会成为爱情吗?薛霁月犹豫了一下回复道:“男女之间就没有纯粹的友谊吗?而且我也说过,他有家室,我死也不会爱上一个有家室的男人!”

“和弟弟情况一样,很多事情不是月公主单方面可以决定的。树欲静而风不止,更何况幡不动,风动;风不动,仁者心动。而且老衲说的是招惹麻烦,毕竟有几个人能知道并相信月公主只是珍惜一段纯粹的友谊?慎之!慎之!”

之前梅如故的误会,被“唾沫星儿”的文字挑了出来,印证出不容反驳的正确。

“知道了,有数!打牌去吗?”

“恭敬不如从命!”

“一寸寸的光阴”因为其特殊的氛围,有不少忠实拥趸,默默相伴;有许多过客,留在彼此的记忆中,说不定哪天又会出现。还有更多机缘巧合的走近,不知道未来会是怎样一番因果,比如那边的一位男士,已经连续来店里好几天了。

每天都如上班打卡,朝九晚五,西装笔挺,提着一个黑色公文包。大约三十来岁,小麦肤色,黑色长发梳成分头打理得和衣服一样整齐。国字脸上鼻直口方,如果不是眼皮有气无力的蔫儿着,应该是一副坚毅的相貌。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际遇和烦恼,薛霁月斜在沙发上闭目养神,也没再过多的关注。

“月姐,情况不妙。”

林猗猗轻而急促的声音带回薛霁月后,接着解释道:“穿西装那个男的,我刚才给他加水,看见他在写遗书。”

“哦?”薛霁月看了过去,果然那位男士正趴在桌子上写着什么,间或擡起头看看天花板或是窗外,但是鼓起的腮帮和脖颈上的青筋表明他在尽全力克制着。

“你过来。”薛霁月附在林猗猗耳边如此这般的交待了一番。

“先生给您加点儿水。”周盈甜甜的声音低低地打着招呼。

“好的,谢谢。”西服男子头也没擡,继续奋笔疾书。

“哎呀!”周盈一声轻呼,“对不起先生,我帮您擦擦。”

原来周盈一不小心把水杯打翻在了桌子上。所幸她及时扶了起来,水洒出来不多,并未弄湿西装男子的稿纸。

“没事,没事,别急,都不容易。”西装男子依然是散漫的目光看向手忙脚乱的周盈,言语平和竟有一丝悲天悯人的味道。

周盈在一片歉意中离开,桌面被她重新收拾干净。西装男子重又埋头书写,未曾察觉桌上的囧脸刚才被周盈换成了笑脸。

丘老夫妇今天来得比以往稍早了一些,林猗猗刚过去和丘老小声聊了会儿。对于这个丘老夫妇心中的“准儿媳妇”,老两口很是认可和欢喜。刚才林猗猗有事相求,丘老不仅满口答应,还倍感荣幸!从他那宝贝儿子那儿得知,林猗猗这丫头脾气很要强,从未求过任何人。

丘老带着任务走到西装男子桌前。

“您好,我能坐会儿吗?”嘴上虽然客气,但是丘老已经先一步坐下了。

“您好?”西装男子有些疑惑,来了好几天了,店里的规矩他懂,现在不应该有人来打扰自己的。可是他看见桌牌冲自己一面是“囧脸”,难道刚才放错了?

“对不起,我可能放错桌牌了,我现在想安静一会儿。十分抱歉!”

丘老先是看了一眼桌上的纸张,然后逼视着西装男子,单刀直入,“死都不怕,还怕和人聊会儿吗?”

“你?”被瞧破了秘密,西装男子有些羞恼。他看着对面这个带着鸭舌帽的老人。对方精神矍铄,目光如炬,只是脸上皮肤略显僵硬像是带着一个面具。

“放心,如果你真想死,我不会拉你!生亦何欢,死亦何苦。反正你承受不住眼前的痛苦,何不解脱?!”老人说着话,还擡手指了指自己的脸,“我也是死过的人,所以我不会劝你!你真要是有那勇气,有那么洒脱敢迈出那决绝的一步,我倒佩服你是条汉子!只是,你连和我聊会儿天都怕,你还能有勇气去死?!我看未必吧!”

丘老锋利的言辞逼得西装男子一阵慌乱,“我,我不是怕,我是……”

“你是什么?你是孔乙己,临死都要画一个圆?你到死都怕被人笑话?”丘老更往前逼近一步,并提高了嗓门,如德川棒、临济喝!没等西装男子回话,他却又猛地话锋一变,用低沉羡慕的口吻说道:“西服不错啊,这么服帖,媳妇亲手熨烫的吧?”

只此一句,西服男子立即动容,眼角微跳,整个面部皮肤都颤抖着。丘老得势不饶人,用更慈祥的嗓音问道:“媳妇儿还不知道这一切,还在傻傻地等你回去?有孩子吗?”

“呜……”银瓶乍破,铁骑突出。铮铮铁骨终是化作绕骨柔情滔滔而下。

从丘老坐下到现在,几次声音都略超限制,但是薛霁月没让林猗猗他们去打扰,反倒安排等一切结束,给其他客人免单作为道歉。

待最猛烈的浪头过去,丘老才又开口,“你叫什么名字,孩子?”

“我,我,我叫任弘毅。”西服男子还是有些抽搐。

“哦,弘毅,好名字,士不可不弘毅,任重而道远!孩子,要不我们换个地方好好聊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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