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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九章
王秀雅在初六这天的傍晚时分到了琅州,因为要送她,阮萌萌的那位二堂哥提早了半天返程,到医院时特意上来看了她,说了好些鼓励的话,还留了些她一时半会儿也吃不上的营养品。
因忙着打扫卫生,王秀雅在客人离开后便先一步去了新租的房子,没能空出时间来和女儿聊一些待嫁体验。等她再次出现在病房时,已是大年初七的清晨了。
阮萌萌醒得很早,她前一晚特意让护士们给她拔了针,想要赶在领证前化个精神一点儿的妆。
她和陆时均昨日就约好了,领证这事尽量早去早回。一方面考虑到阮萌萌明日手术,今日除了正常的针水得打,还有很多准备工作要做。而年后复工第一天,院里领导以及科室内的主任教授们都会来拜年,陆时均也需要露个面。
只是这会儿她已连续打了一周的营养针,左右两只手都肿得厉害,不太能随心所欲地用力。
王秀雅进来时,就见到阮萌萌正费力的对着镜子描眉,而阮齐康在一旁指挥。
“怎么还能画歪了,这两边都不对称啊。”
“这细米米一条,还不如你原生眉毛的好看。”
“唉,随便搞搞吧,原来的多英气多精神,也不知道你们这些小姑娘都是怎么想,天天折腾自己的脸。”
……
王秀雅听着没忍住笑了出声:“萌萌你应该让小陆给你画,这样不管他画成啥样,你爸都不敢有意见了。”
阮齐康不服气:“瞎说,他陆时均要是把我女儿化丑了,我意见一样大的很。”
这番霸气宣言让刚到病房门口的陆时均有些不知所措,一来就听见自己的名字,却不知道是在说些什么。一时间不知道是该进去问好,还是退后两步晚点再过来。
“你来了啊,”阮萌萌眼尖,擡头就看见了他,回头匆忙放下眉笔,拿起口红简单的往唇上描了半圈,一边抿着一边说道,“要出发了吗,我去换衣服。”
能力有限,阮萌萌今日的妆很淡,她只是增补了下因身体原因显得过分苍白的脸色和唇瓣,让自己看上去能显得更健康些。
“好,不急。你动作慢点,别磕着碰着的,时间很充裕。”陆时均看着阮萌萌叮嘱道,又冲阮齐康和王秀雅的方向点了点头,“叔叔、阿姨,新年好。”
“新年好新年好,”王秀雅乐呵呵地掏出个红包递了过去,“新的一年万事顺意啊。”
“这不合规矩,阿姨,”陆时均连忙摆手,“心意我领了。”
“拿着,就一百,”正在拿衣服的阮萌萌说着话,反身从自己枕头底下摸出个同款示意,“我已经领了,这可不是患者给医生的红包。”
陆时均:“……”懂了,是岳母给女婿的。
他伸手接过,有些不好意思的再三道谢,一看就是不太习惯这种场景。
阮萌萌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这才提起一堆纸袋,溜进卫生间玩她的换装小游戏,
等人进了卫生间,王秀雅又偷偷摸摸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厚重的大信封,塞到了陆时均怀里。
“先藏你包里,别让萌萌知道了,她这两天脸皮时厚时薄,等下看见了又要害羞,”王秀雅说话间,对着陆时均眨了眨眼,“等下你们回来后你再拿出来,就说是你准备的,让她感受下你的体贴用心。”
……这是什么形容词届鬼才。虽然不知道是什么情况,但王秀雅想帮他在自家女儿面前刷好感度的行为,陆时均还是感受到了。
询问般看了王秀雅一眼,得到她的点头示意后,他才打开了封口胶,往里面扫一眼。
居然是叠得整整齐齐的一叠小红包,目测厚度至少有四五十个。
“现在还早,没到上班时间,等下你回来了就是已婚的身份了,该准备的还是要准备。”王秀雅笑呵呵地说,“我听萌萌说你爸妈都没在这边过年,估计你俩也没考虑这些,所以阿姨给你们备了点。”
当地有个不成文的习俗,已婚人士年后的第一个工作日得准备好红包,只要有未婚的同事来拜年,都得给一个表示大吉大利。
陆时均一时之间心情复杂,他哭笑不得地掀开自己的外套,只见前襟内的两侧上衣口袋里,一左一右、整整齐齐,各装着一叠红包:“我妈给我准备的,我父母昨晚也回来了。”
陆时均昨日没来医院,而是回了一趟泰宁取物,因为儿子要结婚,本想在那边过完十五的冯玉香和陆国安两口子自然也有些待不住了,便跟着他一起回了琅州。
只能说天下的妈妈都是一样的,冯玉香也觉得自己儿子的社交技能九级伤残,肯定不会想到这些,所以一早就给他塞了一叠。
而实际上他自己不但准备了,还特意托了妻子在银行工作的同事,临时给他弄了一扎面值10元的新钱。
“……这是有点多,”王秀雅见状也有些惊讶,但她很快就想到了解决方法,“没事,你们医院那么大,年轻人这么多,本科室发完了可以发给其他科室,过年嘛,大家领到红包都开开心心的,让萌萌也沾沾大家的喜庆。”
陆时均想了想,就没再拒绝。
“对了,你爸妈也来了?”王秀雅意外之余,却马上反应过来,就和自己迫不及待的连半日都不想多等一样,陆时均的父母相比也是如此,她略为思索,询问到,“中午方便吗?阿姨和叔叔请你爸爸妈妈吃个饭吧?你和萌萌忙你们的,我们简单吃一顿也行。”
“那饭堂吃餐便饭吧,”陆时均到我,“本来我母亲也想今日见见您二位的,但她担心萌萌明天手术,你们这边太忙会抽不开身,所以暂时没提。”
“不碍事,反正总归是要吃饭的。”王秀雅笑笑,“你俩毕竟等下就领证了,按理说两个人从恋爱到结婚,也得有个见家长的过程,眼下萌萌情况特殊,是顾不上那么多规矩,但既然大家都在了,我约你父母吃餐饭见个面,应该不会耽误什么。”
陆时均点了点头算是应承了,正在这时,阮萌萌的声音从卫生间传了过来:“陆时均——”
一瞬间三人全部挤到了阳台,只听她的声音隔着门版传来,带着点急躁和不安,“我才发现我的衣服都穿不了了……”
说话间她探出个脑袋,看向自己的父母和准先生,鼻尖微红,深情有些急切,开口时甚至还夹杂着一丝隐隐的哭腔:“怎么办呀?等下还要拍照……”
阮萌萌走出来时,就见她的衬衣穿在身上都好像大了两个码,之前一直是宽大的男款棉衣+病号服的配置到还不明显,这会儿换上原本修身的白衬衣,才显出她的消瘦具体到了哪个程度。
阮萌萌耷拉着脑袋,是沮丧的,陆时均倒是没啥表情,他直接伸手从包里摸出了一个无纺布袋,递过去道,“你试试这个。”
阮萌萌面带疑惑的接过,小心翼翼地朝里面看了眼……
“你从哪里搞来的?”她手伸进去,抽出的就是一件白底蓝边配色的校服外套。
“你以前……”陆时均看了眼身旁两位正好奇探着头的父母,“……硬塞给我的。”
盯着父母探究的眼神,阮萌萌整个人都变得有些僵硬,她依稀记起初三最后那个学期,在她对自己的心意认知越来越明显的那个春天尾巴,她死皮赖脸地穿走了陆时均的校服外套,并把自己的留给了他。
“你、你还留着啊。”阮萌萌磕磕巴巴,“我的早就丢了。”
事实上那次交换外套后没几天,夏季就来了,衣服就被收进了衣柜,之后随着初中毕业、表白失败,那件校服的存在让她讳莫如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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