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水源干涸(1 / 1)
原本就错综复杂的沙盘之上,如今西北方位,又添了一处标记。碎叶的骑兵,不过几日功夫,已一路南下,直逼商国北疆。
碎叶绝大部分国土是北方的荒原和茂密的寒林,多与北夏接壤。一片草原在西南方向与古越相连,只有不长的一条国界与南商紧邻,那里却是浩浩荡荡的土拉河。
萧景云还在想着前去探查之人的回禀,早前自南风从船上消失不见,而他自己被打晕了带回天虞山。第二日,他就遣了使者,手持自己的信印赶赴碎叶。
岂料碎叶国君听闻郡主被害,即刻将来使扣下押入大牢。当夜点兵,几乎不眠不休风驰鸟赴,一路杀奔过来。
“伏罗南风,才是她的名字。伏罗大檀是他的兄长,也是如今震慑北方部落的碎叶国君。”柳溪泠将碎叶的伏罗旗标,又向着南商推进了十里。
萧景云颔首,“不但是北方部落,连素来不与别国交好的古越,与碎叶也颇有些联系。”
“哦?”柳溪泠将目光移至碎叶与古越相连的那片草原,“这倒是稀奇,一向只知伏罗大檀宠爱自己唯一的这个妹妹,近些年修身养息,与它国都无甚来往。”
见萧景云沉吟不语,她忽地就想到了长兄驻守西疆时,提过的一段传闻。无非是佳人倾城,引得某少年君主千里相寻,顺手收复了沿途的十二个部落……
“南风她……”柳溪泠收回景仰的心思。
萧景云眉眼间浮起淡淡痛色,双手撑在沙盘之侧,似是借以稳住身子,“一直在找,从未停过。”
“这不是王爷的过错。”她叹道。
“短暂的沉默,他似是下定了决心,站直了身形,将目光落在伏罗大旗之上,“我需亲自去见她的兄长。”
“不可!”柳溪泠脱口而出,“谁人不知这伏罗大檀视南风为世间瑰宝,无尽宠爱。如今他痛失南风,又是在你的大军之中,他如何能听进你的半句解释?”
见他并无动摇的意思,她又道:“眼下北夏就在眼皮底下扎营,如今他们实力莫测,我们没有十足胜算的把握。王爷此去,可是置镇守此处的大军于不顾?”
她缓了缓又道:“诚然碎叶实力不容小觑,但此间误会并非不可化解,王爷应另派使者……”她顿了顿,“不如就由民女前往。”
“不可。”萧景云几乎立刻打断。
“民女的兄长柳诀,是镇守西疆的大将军,如今御令在身,又担了北抚军帅一职。临西柳氏四世三公,本不足为道,然眼下却是可以斡旋的筹码。”
萧景云见惯了她平素进退得体言辞达雅,此番条分缕析慷慨昂语,心中不觉一赞。
“此事是我亏欠了南风,必须由我去。如今营中有柳诀还有你,我很放心。至于北夏,他们看起来有十足把握,营帐搭建缓慢,该是仍有余地。”他顿了顿,“何况,我觉得馨儿很快会回到这里。”
“那更应该是王爷你守在此处……”
“报!”外头有人扬声道,颜湛匆匆步入,“王爷,水源有异常。”
两人皆是一愣,萧景云道:“如何异常?”说罢起身就往外走。
柳溪泠并未跟上,出了中军帐再不耽搁,匆匆往柳诀的帐中赶去。
颜湛紧随在萧景云身后,“昨夜起,守在水源边的军士就发现那溪水少了许多。虽然平素也会时少时多,但天亮前已经少了大半,这才过来禀告。”
说话间二人已到了水源处,守在那里的士兵惶惶跪了一片。
萧景云立在溪边,原本一带清泉潺潺不息清可见底,如今犹可见底,但水位下降了许多,原本水底的石块已露出了水面。
“水质如何?”萧景云眉间紧锁。
一旁负责水源的军士急忙上前道:“水质并无变化,没有杂物也刚验了毒。”
萧景云望向不远处的群山间,“天虞山向来雨水丰沛,前几日刚有一场大雪,缘何会忽然断水?可查验了源头?”
那军士又道:“山中源头之地一直有人镇守,方才回禀,除了发觉水势变小并无异常。”
“速速派人再探新的水源,”萧景云沉声道,“此处亦需尽快采水,以保接下几日用水无忧。颜湛,随我去看看查源头。”
颜湛已牵了马过来,远远地鱼七也匆匆赶来,“王爷,找我何事?”
萧景云将鱼七带至一旁,将怀中的一封信笺交与他,“你带着这封信,去一趟古月镇找那位水先生,取一个瓷瓶回来。切记,无论如何不可打开那个瓶子,需完好无缺地带回来。”说罢翻身上马,领着颜湛往山上去了。
鱼七自是不敢耽搁,将信揣了,快马直奔清溪镇。
虽已是深冬,前几日一场大雪之后,更是冷了许多。然而镇子上仍如往日般热闹非常。行人如织商贩叫卖声不绝,丝竹之声也时时萦耳,与那数十里外的两军对峙相比,亦不知哪个是虚幻的一处。
鱼七不敢贪恋浮世喧嚣,匆匆入了那僻静的巷道。巷子里没人,但打扫的干净。到了近前,发现小院的门虚掩着,他推门而入。
里头一如既往的素净,今日那堂上竟无人用膳,四周的格窗敞着,透着风,甚是冷清。
他踏入后院,经过厨灶之地,伸头不见炊火,也没见到人影。
一路往后,入了后头的厢房,里头亦是空空如也,只案边的火盆里炭火仍有微微的火光。
“水先生,”他扬声道,“鱼七求见。”
半晌才听见动静,水先生自里屋转出,见到鱼七似乎也没有意料之外的意思,“你来了。”一句话不似询问,倒似是招呼。
鱼七拱了拱手,“水先生,我家公子让我来取个东西。”说罢将怀里的信笺掏出,递给了他。
水先生接过那信笺,也不打开,随手放在案上,就又往里面走去。
“哎……那个……”鱼七有点摸不着头脑,“公子说有个……”
话还没说完,水先生已经消失在门后。
又等了好一会儿,才见那老人家从后面再次出现,手里确是拿了一个白色的瓷瓶。
“这个,拿去。”塞到鱼七的手里,他就又要离开。
“水先生!”鱼七唤道,“可是出了什么事?这里缘何如此冷清?”
水先生顿了顿脚步,“哦?我以为你是知道的,怎么看起来仿佛不知道一般。”
鱼七心里一紧,“到底出了什么事?小衣?她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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