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丙卷琴坊的女儿卯回浅绿生芳草(1 / 2)

云落芭蕉,雨捻成秋,浅绿生芳草,终是未能没了马蹄。

——沈流舒

“大人,门外有人寻。”顾大娘顿了顿还是说道,“原本老身不过一个下人,是不该过多言语,但是大人如今年少,难免会被美色迷了眼,还是应洁身自好。”

沈流舒听了个云里雾里,带着疑惑前去开门,来人戴着席帽,看不清面容,但从身材可以分辨是为女子。

“请问姑娘寻哪位?”

那女子并未做声,撩开帷帘,眼底藏着一分悸动。

看着眼熟,可那呼之欲出的名字犹如鱼骨卡在喉咙,迟迟未能开口。精致的面容,小家碧玉的姿态,还有若有若无的闺香。

语气中带着不确定,“沐槿姑娘?”

她,点了点头。

“不知木槿姑娘来寻沈某是有什么事吗?”

她拿出一把熟悉的朴刀,递到面前。

“这是?”沈流舒一拍脑袋,“这是我的刀。”而后接过刀,拱了拱手,再三言谢,“谢谢姑娘,那日也不知怎了,倒是忘却了这刀。”

沐槿微摆手,用纤纤玉手指了指门内又指了指自己。

沈流舒会意,抱歉道,“是沈某失礼了,姑娘请进。”

“大娘,麻烦给木槿姑娘沏一杯茶,要用贡芽春。”

顾大娘最是不喜这些风尘女子,这沐槿虽看着可人,又生得好看,最是招人怜惜,可她身上的风尘气是如何也掩盖不了的,若非沈流舒说了,这茶她自然不会沏。

“姑娘请喝茶。”顾大娘不给好面色,但也没表露出来。

沈流舒虽不懂茶,但这喝多了,也识得一二,“这好像不是贡芽春啊,大娘怎么回事?”

到没有责问的意思,不过是想知道个究竟,顾大娘早就想好了说辞,“这贡芽春最是难泡,一般都需提前一个时辰,若是等到茶好了,想必姑娘也是渴极了,这才用的别个茶。”

沈流舒是不信这个的,他喝了这么多次从未听过如此说法,欲开口,势又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意思。

沐槿摇摇头,示意无碍,还小抿一口,笑而颔首。沈流舒这才作罢。

可这一切看在顾大娘眼里就不是如此,她是个人精,又是个经历了太多的苦命人,虽说此生没了什么指望,但沈流舒平日里待她不薄。

心中盘算:好你个小妖精,看来老身不出手你都不知道这马王爷有几只眼,什么叫做姜还是老的辣。

默默退下,独留二人。

静。

倒非沈流舒害羞,只是这沐槿是个喑人,自己实在是难以言表,又怕说错话,只得一个劲的让沐槿喝茶。

顾大娘见沈流舒迟迟不离开,招手示意,在耳边低语几句。

沈流舒一想在理,回首说道,“那个,我却取些糕点来,失陪了。”

顾大娘见沈流舒离开,上前又为沐槿沏茶,沐槿虽出身不好打,但知礼数,双手捧着茶盏。

顾大娘一直倒茶,明知故问,“姑娘是哪家的女儿啊?”

也不知是年纪大了一心不能二用,晃了神还是故意而为,那滚烫的茶水溢了茶盏。

沐槿吃痛,本能的想撒手,可这茶盏如此精致,想来是并不廉价,嘴上欲开口,奈何无声,只得生生受着。

顾大娘有些吃惊,本想见她出丑的一面,最好是个急性子,暴脾气,将这烫水一撒,自己还能来个恶人先告状,沈流舒又是个护短的人,比起这女子应该更容易会相信自己。

“哎呀,实在不好意思,大娘年纪大了,姑娘如何,有没有伤着,快让大娘看看。”顾大娘假心假意的关心道,上前去擦拭。

沐槿连忙摆手摇头,嗯了几声。(第二声,方言,表示不要的意思。)

顾大娘不会自讨没趣,但表面功夫还是得做足,“实在是抱歉了,这年纪大了,实在糊涂。手脚又不便,还望姑娘见谅。”

“不知姑娘是哪家的女儿啊?这来日也好登门致歉。”见沐槿只是一个劲的摇头,心中不由得嘀咕,:当真是个缺教养的人,亏得生了一副好皮囊。但脸上仍然挂着笑意,就像自家婆婆见媳妇一般和蔼,问的也都是些长舌妇们最爱八卦的谈资。

“姑娘家里几口人?父亲何处高就?可曾婚配?”

沐槿本就是个怕疼之人,如今更是手上火燎的难受,一心只盼着沈郎归来,哪有什么心思听顾大娘的唠叨,迟迟不见他的身影,有些着急。

古人云:自以为是而以人为非也。

到底还是个姑娘,这龌龊的心思一点藏不住。顾大娘冷哼一声,“姑娘这一直盯堂里望什么。老身不与你虚以为蛇,我在宫中的娘娘身边伺候了几十年,不说什么伎俩都见过都会用,但也是耳闻目染,便直说了,似姑娘的那些小心思,是这市贾的心思,更是这大多江州女儿的心思,若是要争,怕是嫩了些。”

沐槿仍是不语。

好啊,是个沉得出气的货色,到比那些烂鱼臭虾好上一分。

沈流舒端着糕点前来,顾大娘将茶壶一甩,突然下跪,“沐槿姑娘实在不好意思,是老奴老眼昏花,手脚不便这才冲撞了您,您千万莫怪。”

“怎么回事?”沈流舒看看跪着的顾大娘,再望了一眼沐槿。

沐槿可是吓坏了,先前被开水烫了一回儿都不如这般的惊讶。顾大娘仍旧跪着,低声抽泣,“是老奴不好,不该开水烫了姑娘,沈大人千万不要因为姑娘摔坏了心爱的茶壶还出言不逊而责怪姑娘,这千错万错都是老奴的错。”

原本他还有些困惑,但听了这番话,再配上沐槿那一脸茫然无辜的表情,心底也猜了个大概,但到底是自己府里的人,还是要留些颜面。或换做以往的他想必还蒙在鼓里,可那日荒北回来的沈流舒心底埋了一个秘密,一个自己甚至不敢去想的秘密。风轻云淡道,“行了,起来吧,您这么大年纪了就不要再地上跪着了,免得得病,我给你放个几天假,你就去那乡下好好休息一番,若是喜欢啊,在那安度晚年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顾大娘明显一愣,但到底是见过风雨的人,吃过的盐比常人走过的路都多。定了定心神,要说这耍手段她可是有一套,毕竟,这宫中几十年,手上若不粘些血,怕是容不得她走到今天的地步,或者说能在这沉浮的深海觅得一块木板,寻得一片天地。

浮萍本无根。

他最讨厌别人利用他,尤其是利用他的心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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