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我教你(1 / 2)
上午十点,鳌山滑雪场。
刺骨寒风拂面,万里晴空将雪面折射出刺眼的亮白,乔让和冯阿敏一行人坐缆车上到中级道。这条道的最高点在半山腰,和陈聿怀他们比赛的高级道相接,仰视过去可以看见大半的雪道,只相隔一道安全网。
冯阿敏被刺得戴上雪镜:“站这儿估计能看全程了,就是太远了,不大清楚。”
乔让没接话,眯起眼睛看向山顶。
高级道人丁稀少,刚结束完验资的两人遥遥站在起点,陈聿怀的黑色滑雪服不显眼,褚月的淡紫色滑雪服还算好捕捉。
两人把单板踩在脚下,陈聿怀扭头看一眼褚月:“褚小姐,准备好了?”
褚月长出一口气,低头看了看陡峭的坡度:“嗯。”
“那三二一,走咯”
陈聿怀拉下雪镜,上半身微微前压,一个拧转加起跳迅速俯冲下去。
他启动太快,褚月起步的时候就慢了半拍。
风声在耳边尖锐撕扯,眼前只剩不断递进的雪道。胸腔里的心跳伴随失重感高高悬起,陈聿怀轻轻吐出一口气,逐渐压低重心。
只见一道卷起的松散浮雪如赛车尾气般从山顶射到半山腰,连其中的人影都模糊了大半。
“好快啊。”冯阿敏感叹道。
乔让看向落后一截的褚月,后者显然更加稳当,如一尾轻燕流畅滑下。
陈聿怀没心思去关注褚月的动向,脚尖一拧,板刃死死咬住雪面,换刃时身体如同紧绷的弹簧骤然发力,雪板“唰咔”一声在山脊上刻下一道半弧,利落直指坡度最骇人的中段。
眼前出现一个凸起,是小跳台。
下颌线咬紧些许,他弓腰压下重心,用了一个ollie越过小跳台,如猫科动物般轻巧落地,膝盖和脚踝承受的冲击让他晃了一下,随后很快回稳重心。
要到中段了。也是最容易出事的一段。
如果说除了音乐还有什么陈聿怀极其自信的东西,大概就是滑雪了。一个曾经寄托了他无数负面情绪发泄的极限运动,比普通人多出来的天赋是不怕死。
板刃再次死死卡住雪面。陈聿怀一路沿着滚落线速降,完全没有减速的意思。
“我靠,不要命啦!”冯阿敏简直不敢看。
太快了。乔让的呼吸不可避免地发紧,死死盯着那点黑色。
褚月也有些咋舌,在这段谨慎选择了减速,毕竟不是赌命,没必要把自己置于危险的境地。
于是两人的距离越拉越大,几乎占了半个山。
降落。降落。降落。
世界只剩下速度。风的阻力强悍到像一堵墙,压得胸腔发闷。全身的肌肉都紧绷起来应对面前的博弈。
又是一次换刃,唰啦在雪道上扭出一个半弧。
大弯过后,终点缓坡逼近,陈聿怀不再刻意压低重心,直起身子,刹停时板刃在冰面上推出一个完美的扇形。
结束了。
摘下护脸,急促呼吸从胸腔迸发成白雾。陈聿怀眯起眼睛,回头再看,从山顶蜿蜒而下的凌厉s形刻痕旁边,褚月正不急不缓往下滑。
“天哪,你这速度简直太恐怖了。”同样停稳的褚月喘着气摘下雪镜,“你和我拿的是同一个专业证吗?”
“不是,”陈聿怀喘匀了气,喉间被寒风刮得有些血腥气,“我拿的是aasi二级。”
褚月默默移开视线:“......”
无形装了个逼的陈聿怀心情大好,脱了雪板,“还来吗?”
“不来了。”褚月生怕他这不要命的玩法有个三长两短,赶紧摆摆手,“我们去找乔让他们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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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得我都吓死了,”眼看两个高手回来,冯阿敏虚汗还没消,“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签了生死状呢。”
褚月抿唇一笑,视线落在她的单板上:“我还是很惜命的啦,单板入门很简单,要不要我教你们?”
“当然,褚老师请。”冯阿敏立刻狗腿地做了个“请”的姿势。
褚月看向一直没说话的乔让:“你呢?”
乔让摇摇头,指了指耳朵:“我就不滑了,听不清,不太安全。”
“好吧,这里还挺多鱼雷的,听不清确实很容易被撞,”褚月有些遗憾,“那我们去那边滑了。”
滑雪里的“鱼雷”指的是那些不会控制速度和方向,不会刹车,但是却会在陡坡道上肆意往下冲的初学者,往往会因为技术不精撞翻一片人。
只剩下他们两人,陈聿怀手里的单板转了一圈,笑意盈盈:“这儿人多确实不好滑,我知道一条没人的雪道,要不要和我一起?”
“你经常来这里?”乔让对他的轻车熟路感到疑惑。
“还好,雪季的时候偶尔来一两次。”陈聿怀见他有松口的意向,再接再厉道,“走吧,我带你去的地方包你值回票价。”
两人穿过地形公园,周围的景致愈发荒凉,几乎到了人迹罕至的地步。乔让正要开口询问,前方的陈聿怀停下脚步,用雪板拨开灌木丛,露出隔网底下被剪开的一人大小的洞。
“从这里钻出去。”陈聿怀道。
乔让嘴角抽了抽:“...这和狗洞有什么区别?”
“区别是这里没狗。”陈聿怀把雪板从隔网上方扔过去,身先士卒往洞里钻,动作熟练,一看就没少干这种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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