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340²记事,夏。蝉鸣嚣叫。(1 / 3)
一个初来乍到沪城的外地少年推开了can'tstop的大门。
“哈喽啊,谌老板!”
外头的热浪混着少年热忱一齐涌入这间小小酒吧,冲散空调的凉意,唤醒了坐在吧台后昏昏欲睡的谌老板。
彼时这位谌老板三十出头,懒洋洋掀起眼皮,“哪位?”
少年毫不客气拉开椅子坐在他对面,自我介绍:“我是乔则强儿子,乔让。”
“哦,是你啊。”听见是老朋友儿子,谌老板来了点精神,直起身仔细打量面前这个自来熟:简单的白t黑裤,因为尚处抽条拔节的少年时期,身形略显清瘦骨感,却掩不住一身的蓬勃生机。
尤其那对单眼皮,眼周线条流畅,像白描简笔画,上下眼皮没有一丝赘余勾勒,干净利落在眼尾收了笔。
“刚高考完吧?你爸也真是,不让孩子趁暑假好好放松放松,还把你大老远赶到我这儿来打暑假工。”谌老板收回视线,打了个哈欠。
乔让单手支着下巴,毫不在意回答,“因为我没大学上了,早点进社会也好呗。”
“哦?你考多少?”
乔让比了个耶。
“啧...”谌老板嘶声道,“行吧,那你先试试调酒,反正不用脑子。”
乔让干了一段时间,谌老板发现这小孩虽然年轻气盛,干脏活累活倒不矫情,而且冲着那张脸,也有不少小姑娘愿意买单。
就是调酒技术实在糟糕。
比如教他凿冰球,一个没看住就会发生以下对话:
乔:“老板,这个冰球怎么越凿越红啊?”
谌:“?什么鬼...我丢,你他妈手都凿出血了!能不红吗?!”
乔:“哦哦。手冰麻了没感觉。”
谌:“......”高考两百分还是高了。
2014年,冬。雪落无声。
乔让在can'tstop一呆就是小半年。谌老板把隔壁的店面盘下来,打通,搭建了一个舞台。
装修完成的那天,一大一小站在酒吧气派的新招牌下面,谌老板感叹道:“我年轻时就想这么干了,没想到三十三岁才实现梦想。”
乔让双手插兜,跟着他一起仰望店面,唇齿间吐出暖白雾,笑道:“你现在也不老啊,你的梦想是什么?”
谌老板不答反问:“你听摇滚吗?”
乔让不明所以:“听一点。”
“我的梦想就是有一个属于自己的乐队。”谌老板扭头看他,“小乔,你想不想体验一下站在舞台上的感觉?来当我的贝斯手吧。”
“可我不会乐器。”
“很好学的,我教你。”谌老板诓他。
“行吧。”
2015年,春。万物生长。
地下乐队340²成立。主唱的名字叫谌秋。
同年,远在老家的父母告诉乔让,他有了个妹妹。
母亲在电话里说:“她叫乔温,温暖的温。你俩正好是‘温良恭俭让’的一头一尾。”
乔让笑了笑:“挺好的,我过段时间回去看看你们。”
“小让,你在沪城过得还好吗?”
“过得很高兴,我学了很多新东西,交了很多新朋友。”
他学了贝斯,第一次知道自己在音乐上有种叫“天赋”的东西;他的头发长长了很多,开始学着扎小辫,可总扎得乱七八糟,谌秋笑着说这叫随性洒脱;他还被吉他手怂恿着去打钉子,和鼓手拼酒,大家一起在夜宵摊上畅谈未来,在舞台上装逼。
春去夏来,他们几个周末赔钱演出,凑钱出歌,工作日当牛马补乐队开支,自费出了第一张专辑。
2016年,夏。树影斑驳。
十八岁的陈聿怀和两年前的乔让身影重合,推开了名为“can'tstop”的伊甸园大门。
所有的一切从这里开始。
乔让带着陈聿怀在沪城玩了两天,随后把他送到机场。
登机前,陈聿怀说:“我还会再来的。”
乔让没当回事:“行呗,你想来就来,哥下次带你好好转转。”
半个月后,陈聿怀给乔让发消息,说他高考成绩还不错,报了沪城的某985。
乔让当时坐在夜宵摊的小马扎上,一边撸串一边语音回复他:【可以啊大学霸,这么牛逼,家里得高兴坏了吧?开学我请你吃饭。】
微信聊天框上的备注反复变成“对方正在输入中”,随后只弹出一个“好”。
陈聿怀没有告诉他,自己因为执意要来沪城,和家里闹得不可开交。
无人知晓的夜里,那段语音被反复聆听。
2016年,冬。万物凋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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