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烈焰升腾(2 / 2)
从屋子来的骑马人和虚弱的马穿过村庄冲上石梯来到峭壁上的监牢门前。一群军官在门前看火,一群士兵离他们很远。“长官,长官,救火呀!庄园烧起来了,早点去还可以拿出些值钱的东西!救火呀!救火呀!”
军官看看士兵,士兵却望着火。没有命令,大家很无奈,“只好烧了!”
骑马的人嗒嗒嗒跑下山穿过街道时,村子照了个通亮。补路工和二百五十个铁哥儿们产生了一男一女常有的灵感:燃起蜡烛来庆贺。他们纷纷进了屋子,在每一扇黑暗的小玻璃窗后面点起了蜡烛。这儿物品普遍缺乏,大家便迫不急待地去向加伯尔先生借。那位官司员不愿意,稍一犹豫,过去在权威面前十分尊敬的补路工这时却说:“砸了马车烧篝火有乐趣,驿马也能烧烤了吃呢!”
那府第便不经意的被腾起大火燃烧下去。烈火在呼啸,炙热的风从无情的火海里刮出来,似乎要把这座华厦毁灭。白炽的火苗跳跃飞腾,照出石雕人面好像在忍受着折磨。大块大块的石材木料崩塌。鼻子上有残坏的石雕人面被埋掉了,可随后又从烟火里露了出来,显然成了那残酷的侯爵的脸——他正在火刑柱上挨烧,在烈火中抓狂。
府第燃烧着。附近的树木一旦被火舌舔到便干焦萎缩。远处的森林被那四个可怕的人点燃之后又用一道新的烟雾的森林把那烧得光亮的华厦包围起来。铅和铁熔化在喷泉的大理石盆里沸腾,烧干了泉水。灭烛器似的塔楼尖顶在高温前迅速熔化,滴落下来变作了四个奇怪的火池。硬硬的墙壁以结晶的条纹作树枝形迸裂,迸出了强大的豁口和裂缝。鸟儿们昏死了,在空中打着旋儿栽进大熔炉里。四个凶猛的形象在他们制造的灯塔光里大步地沿着为黑暗所包裹的道路向四处走去,走向新的目标。火光照亮的村子已夺走了警钟,赶走了规定的敲钟人,自己高兴地敲了起来。
这还不够,被饥馑、大火和钟声撞晕的村子想起了加伯尔先生还要收租税,便急于要跟他谈判,尽管加伯尔先生近来只收取一点分期交纳的赋税,而地租房租则一点未收。他们包围了他的房子,传唤他出来面对面交谈。加伯尔先生只好把大门死死关闭,躲起来想办法。考虑的结果是重新躲到那排烟囱背后的屋顶上去。这回他痛定思痛,若是门被闯开,他便从屋顶上栽下去抓住一两个人一起死(他是个南方人,个子虽小,复仇心却很重)。
加伯尔先生在屋顶度过了一个无眠的黑夜。他也许是把远处的府第当作了蜡烛,把打门声和快活的钟声当作了音乐的。至于摇摆在他那驿站门前街道边的有恶照的路灯就更不用提了,村里人曾大呼小叫要拿他去跟路灯交换位置呢。他在黑森森的死亡的边缘整整度过了一个夏夜,随时准备按计划的决心栽下去!那忐忑不安的滋味是很考验人的。可是慈爱的黎明终于到来,村里的灯心草蜡烛也噼噼啪啪地熄灭了,人们高兴地分散开去。加伯尔先生暂时得一条性命,下到了地面。
那几天的晚上,一百英里之内还烧起过好几处大火。
那里的官员有些却没有那么幸运。太阳出山时,他们已被吊在曾经很安静的街道上——他们原是在那儿出生和成长的。也有的农村或城市的居民比不上补路工和他的伙伴们那么幸运。官员和士兵们进行了反击,也把他们吊了起来。但是凶狠的人们仍然奋勇向前,坚定地在东西南北四处活动。无论绞死了谁,火一样放。官员们不管用什么数学公式计算,也算不出绞架要造多高才能变成水,把那场大火扑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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