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2 / 3)
“还请天子明辨福灾,大梁或将传承千年。”
“异或亡与当世。”
“天罚终降,与灾厄之身,为祥瑞留一生路。”
梁祯帝的手攥紧扶手,咬牙道:“宋太医,去探绾宁的脉。”
祥瑞者受其折磨,他的庄宁在外流落六年,他的绾宁被冤枉十年。
孰是孰非,他不想面对也得面对了。
宋太医很快诊脉完,“陛下,绾宁殿下脉象虚浮,且极其紊乱,身子也不知为何,有寒疾积压,少说压了八年,需要好生调养。”
“老臣记得,绾宁殿下小时候老臣有诊过一次,若是好好用了药,不该会有后遗症……”
闻言,沈桉宸的泪水就已经控制不住了,他红着眼眶,替时繁柚道:“宫中惯会踩低捧高,若是陛下实在厌恶殿下,不若当年就答应沈家提议。但陛下您疑有异心,将殿下困于宫中受苦。”
“苦了一年又一年。好不容易出嫁了还要受到脏水污蔑。”
“您是一个好君王,可真的算是一个好父皇吗?”
一提到那段往事,梁祯帝就回想起来,当时的绾宁也不过一个雪团子大小。
因为庄宁被找回,宫中上下皆是欢喜。而他的绾宁呢,只是被他匆匆看了一眼之后就交给太医了。
可隔天绾宁还是来找他,给庄宁送礼物。
小小的绾宁当时脸红扑扑的,把她从出生戴起的玉递给怯生生的庄宁。
“这是我最喜欢的,送给你,妹妹。”
那个时候应该还在病中吧。
结果那个玉被年幼的时衷垤一把扯过去,摔在地上,恶狠狠说:“我妹妹不需要!”
他那个时候顾着安慰哭泣的庄宁,到底是忽略了被吓呆了的绾宁。
眼前似乎还能浮现起不知所措,尚在病中的小团子将碎玉捡起,带着滴血的手指乖乖告退。
之后他重心多在国事之上,绾宁就好像被遗忘到了一个角落里。
好不容易见一次也是在惩罚绾宁。
他的小绾宁因为不该推到她身上的愧疚,默默在角落里长大。
不吵不闹,不争不抢。
替他们弥补庄宁。
时衷垤显然也是想起来了,难得手足无措地看着时繁柚。
温茹霜红着眼眶,一边擦泪,一边瞪时衷垤。<
沈知鹤轻轻抱住朝宁,轻声道:“殿下现在嫁到我们沈家,我们沈家自会好好待她。”
沈桉宸也道:“只希望陛下能明辨是非。”
梁祯帝哑口无言地看着同样不卑不亢的兄妹俩,最后只能将目光落到时繁柚身上,“宋太医,调养两位公主的身体,什么名贵的药材都可以提出来。”
宋太医也算半个看着时繁柚长大的人,忙不迭道:“是是是!老臣一定竭尽全力!”
梁祯帝颇为疲惫,看着时繁泞,眼底还是有心疼,可更多得是愤然,“回宫,庄宁禁足一直加到围猎后。绾宁,绾宁若是有什么想要,随时进宫和朕说罢。”
说完,时繁泞眼底的光灰败下去,在衣服遮挡下的皮肤尽数被电地龟裂开,血涌出来。
不知道是呕出来的更多还是涌出来的更多。
她只知道,她又失败了,还直接错过了两个大节点。
她只是想要回家嘛,她不想待着这个吃人的地方。她不想看到有人在宫里因为一点小错就被杖毙。
那个血渗进石砖里,她每一次走过都感觉有冤魂扯着她的裙摆。有血花溅在她身上。
时繁泞闭上眼睛,以为这样就不会痛了。
可是她总能听见,朝宁的碎碎念,沈知鹤的清咳声,温茹霜抽泣的声音。
好像所有人都在离她远去,所有声音都一点一点消失。
最后只有时繁柚的声音。
“妹妹!”
“妹妹。”
“妹妹……”
越来越沉闷,越来越低。她没有做错,她向系统求证了的。
所以时繁柚你恨我好不好?时繁泞不止一次在梦里冲时繁柚喊。
每一次时繁柚的回应都是嘴角浅浅的微笑。
她拼命跑过去想要抓住时繁柚,最后被绊倒,跪在地上,抓了个空。
待天光微暗,时繁柚蹙着眉抬手抹了一把自己的脸,挣扎着睁开眼睛,问:“谁泼水在我脸上?”
下一秒就被拥进一个暖暖的怀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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