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2 / 3)
时釉溯也不需要继续待在大理寺了,时衷垤也将不日问斩。时繁泞依旧被禁足。
听说,一直要到来年春天才能解除禁足。
不过还是有很多人留下了这次瘟疫的后遗症。身上永远消除不掉的疤痕。时不时还会反胃。
应该是苦药害得。
十七天后的大青山上。
树木长得比前几个月更加繁茂了。
埋葬青竹和梅雪的地方,草长的都更加茂盛。
而青竹和梅雪身旁,又新埋了几个人。
像是陈妤和陈稚,孟家姐妹什么的。
尤其是那个口嫌体正直的孟月歌和能弹一手好琴的孟月莳,点名要和青竹她们埋在一起,这样时繁柚每次来都一定能看到她们。
还有,还有时繁柚之后才知道的,世家里第一个发病的,朝家小姐。
所以说,疾病最是公平公正。
孟月絮脸上也留下了点斑痕,连带着江宛枫手臂上至今都还有溃烂的痕迹。
只有时繁柚,全身上下一点伤痕都没有,就好像是置身这场瘟疫之外的游离者。
时繁柚半坐在其中一块墓碑旁边,吹着习习的凉风,闭上了眼睛。
沈桉宸也在领完奖赏后紧赶慢赶赶到了这里,陪着时繁柚坐着。
只不过时不时的会咳嗽两声。
身下是郁郁葱葱的草,身旁是友人的墓碑。
时繁柚反倒是没有特别特别难过的样子,坐在那里轻声哼着小调。
长风穿过树林,吹拂过时繁柚的发丝。
树叶翕动间,时繁柚好像看到了孟月莳正在认真弹着琴。
于是回忆开始非常涌入时繁柚的脑海。
第十天,时繁柚跟着柳霜月到了温府,被温茹霜哭着问还好不好?
温茹霜的姐姐,苍白着一张脸,脸上倒是没有什么瘀斑。
第十三天,她们去到了孟府。
一见到时繁柚,孟月莳打起了精神,用绵软无力的手,为时繁柚弹了一遍正式,相识时,时繁柚给她的那首曲谱。
孟月莳轻声说:“殿下,我特别特别喜欢弹琴。”
时繁柚刚说:“我还有很多曲谱没有写给你呢……”
孟月莳就悄无声息地倒在了时繁柚的怀里面,呼吸一点一点绵长。
直到消失在耳畔边。
而孟月莳最后留给时繁柚的,只剩下琴,曲,以及她最小的妹妹。
孟月歌比孟月莳都还要早一天,就趁着精神头最好的时候,写好自己和姐姐的遗书。
然后早早了走了。
得病实在是太痛了,她素来是最怕疼的一个。
孟月絮抱着琴,走到时繁柚身旁,抬手卷起袖子擦了擦姐姐们的墓碑,轻声说:“殿下姐姐。”
时繁柚头一回,连笑都没有力气,只能无声无息地接过琴。
刚抚上琴弦,琴弦就断了。
时繁柚蹙眉,可又像是被抽干了气力一样,放下琴,“你瞧,留下的曲我弹不出来,琴也坏了。”
说着说着,时繁柚觉得这样控诉好像不太好,遂闭了嘴。
孟月絮就乖乖蹲在一旁,问:“殿下姐姐,大姐姐说,你是一个很好的人!”
“二姐姐也经常夸你,还揍过说你坏话的二哥哥。”
“所以殿下姐姐,你说大姐姐和二姐姐为什么就跑走了,最坏的二哥哥为什么还活着呢?”
时繁柚抬手摸了摸孟月絮的头,迎着长风道:“正常,生死有命,富贵在天。”
“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恩爱不白头。”
沈桉宸抿唇,为时繁柚挡着了点风。
却没料到,在时繁柚轻声问:“你们为什么就这样抛弃我?害我只能顶着冷风来看你们!”的时候。
风,倏然停息了。
回公主府的路上,这一次孟月絮倒是早早就被孟府的马车接走了。
别的不说,孟府马车上赶马的仆从一看就很凶悍。
马也是以黄色,皮毛有点粗糙的马匹拉车,看着还有点脱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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