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谈(2 / 3)
“并非夫妻私事。京中仕女集会时,有人说韫晖迟迟未娶亲,是因为不行的缘故。”楼双信继续道。
崔珩眼中最后一点微末的笑意也散得一干二净,显是受到了冒犯:“楼双信,诽谤皇室,你知道是什么罪名。”
“又不是我说的。”楼双信笑出了声,“可你的确时常面色苍白——对了,我听说岭南这边有一种药,可以……”
“回去给你未婚妻写封信,让她把嚼舌根的人写出来。”崔珩打断他。
“韫晖,你这样恼羞成怒,该不是他们说准……”
“滚出去。”
十二月刚到,楼双信便回了容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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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城中去鬼市,照例要经过花容胭脂铺。
裴昭的脚步又一次慢了下来。年末回京,带些邕州特有的香膏送人,倒是不错。但要事在前,她很快收回了目光,跟着崔珩到老板娘那里领了面具。
之前来过,这次便轻车熟路许多。
糊着红纸的四角宫灯在逢生堂的檐角下飘荡。堂内比上次来时热闹许多。
药童引着他们往里走,走到最后一道帐幔后,出现的不是南荣哀,而是个中年妇人。
裴昭怔住了,看向崔珩,他脸上亦闪过一丝错愕。
“林堂主呢?”他问。
妇人在摇椅上晃来晃去,弄出嘎吱嘎吱的响声,过了半天,才道:“他那个负心汉,不知道死到哪里去了,估计,是和哪个年轻娘子私奔了吧?”她觑了二人一眼,“你们是来看病?银子交过了没?”
崔珩将一张银票推到案上:“他何时走的?”
妇人一边把银票收进抽屉,一边懒洋洋道:“约莫十日前?哦,你们谁先看?”
既已交过钱,不看白不看。
裴昭立刻坐下。
妇人把了一会脉,道:“娘子少熬夜。其余的倒是康健。不必开什么药。”又看了一眼崔珩,“郎君面色欠佳。”
也不管崔珩的拒绝之色,妇人按住他的手腕,道:“手脚冰凉。脉象嘛……”她笑了笑,提笔写了一张药单。
崔珩看了一眼药单上的字,面色阴晴不定,之后两人的交谈,他已听不大清,只在想楼双信的荒诞话。
等走出逢生堂时,看着裴昭手中的药包,他忍不住道:“娘子怎么回事?还真信了?”
“都交了钱,不拿白不拿。”裴昭看着药方,上面写的尽是肉苁蓉、仙茅、淫羊藿、杜仲等治阳虚的药,忍不住低声道:“韫晖多注意身体,补补气血。”
崔珩脸色极是难看,过了半天,忽然一改表情,眉梢微微挑着:“没想到娘子这么关心我。”接着又笑着自己作了答,“差点忘了,你我之间,还有双生蛊连着。”
“倒不全是因为双生蛊。”
崔珩不由侧头看她,却见她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只是擡眸问道:“这次还要去万宝楼么?”
“不去万宝楼。”他答道,“去博乐司看看。”
博乐司在万宝楼对面,虽然外面看上去不如万宝楼气派,但内里却金碧辉煌,别有洞天。负责迎客的小厮见了两人,立刻迎了上来。
屋里刚结束一轮,六博棋盘边的胜者正喝茶缓气。旁边围观的人,有的唉声叹气,有的喜上眉梢。
博乐司可“押”可“博”。
押是作观棋者,猜对弈的两人谁会赢,不论交多少,对了得双倍,错了血本无归。
博是作下棋者,赢的人获得场上所有的筹码,输的人则赔双倍。
胜者是个少年,手侧堆着的筹码如小山高,恐怕已经赢了好几局。
中场结束,小厮问道:“有人要和祁少爷对弈么?”
众人皆不语。
若是无人对弈,便是由赌场的人来。
“娘子看上去想试。”崔珩道。
“六博看的是运气,一个人运气真的能好成这样么?”裴昭有些怀疑。
祁少爷似乎听到了什么,竟望了过来:“本少爷的运气素来不错,你若是不信,不妨来验一验。”
众人的视线都落了过来。
崔珩笑了笑,擡手加了筹码:“娘子赢了自然最好,输了也没事。”
其他人也跟着下注。少年觑了一眼,发现两边的筹码竟一样多,气道:“你们这群蠢货!给这新来的下筹码,是想把□□也输掉吗?”
“世……祁少爷,我们没给她下筹码。”旁边一个侍从打扮的人道。
少年望着崔珩看了一会,道:“你还挺有钱。”
有了王萼的教训,裴昭开局前,认真地端详起铜骰子。
少年说:“你看也没用,他们输了可不是因为这骰子的问题。”
铜骰子确实没问题。
裴昭点了点头,道:“那让我再看看你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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