摄政(2 / 2)
但他看上去还是很疼。浓密下垂的睫毛一直在颤抖。
裴昭一下一下地抚着他的眉心,问道:“方郎中,解药还要多久?”
方觉夏叹了口气:“还有最后一味没有找出来,快的话只要十天半个月,慢的话要一两个月。只是,再用一次两次这种药来,就算将来治好了,或许也会落下病根。”
“病根?”
“就是,偶尔会这样发病。”他低眸看了崔珩一眼,又道,“裴小姐,太后娘娘说,若是殿下在六月前让她平安离开大周,她便可交出药方。某觉得还是先拿到药方最要紧,但殿下……哎,还是得裴小姐劝他。”
“我会尽力。”裴昭叹了口气。
但崔珩怕是宁愿自己受病,也不会答应萧宛烟的要求。
一直到寅时,崔珩的面色才稍微正常些。在烛火的照耀下,浓密的睫羽和高挺的鼻梁在瓷白的皮肤上留下阴影。裴昭看了一会,虚虚地用手描着他的眉骨,又安抚一般将汗湿的细发夹到他耳后。
摈去平日淡漠矜贵的神色,崔珩俊俏的脸显出温润柔和,微红的眼角又平添几分无辜可怜,带着孱弱易折的美感。
今夜怕是难以入眠。
裴昭起身想取一本话本消磨时光,但鞋底还没沾到丝绒地毯,有人已轻轻扯住了她的宫绦。崔珩侧过脸,眸中尚未聚焦,还带着些水雾,看上去有些迷茫呆滞。
“不要走。”
裴昭安慰地摸了摸他的手背:“拿个东西,马上回来。”
但他仍旧不松手,只是失神地看着她。
裴昭重新坐下,将烛台上最后一点光也吹熄了,寝殿陷入无边的黑暗。她轻轻将手放在崔珩的眼前:“就在这,不走。殿下好好休息。”
掌心传来一阵痒意,睫毛轻颤,他重新阖上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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