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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坐在这条落满银杏叶的长椅,抱着怀里的书包,挂件早在前几天就丢掉了。
这算是一个预兆吗。
没能送给他的生日礼物,和他一样,都不属于她,所以迟早会失去。
银杏叶落在手机屏幕上,她伸手拂开,手机屏幕亮起又熄灭,几个来回后,终于等到了他的回复。
“对,明年才回来。”
好简洁的回答。
聊天记录往上划了划,其实一年到头寥寥几次的聊天,也都是这样简洁,没有多余的闲聊,也没有没完没了的东拉西扯,偶尔会开几句玩笑,也不会太久。
他其实,一直都在他的边界里,从来没有向谁多走一步。
就算是做朋友,但他的朋友很多很多,她不是什么例外。
他的善良和好心,从来都不是可以借此靠近他的台阶。
他尽可能的在他的边界范围内,实现她的一些小的心愿。
但是他从头到尾都遥远,态度很明确,他的背影,你不要追。
是她偏要以为,扑死在他的灯火也无所谓。
原来是有所谓的。
原来是这样的难过。
原来就算友谊长存,也没法永远留在他身边。
她慢慢打着字,“好,祝你学业顺利。”
她回了宿舍,宿舍里安安静静,只有她一个人。
学校有规定大一必须住校,所以一到了大二,宿舍里的三个室友都出去自己租了房子住。
现在宿舍空了出来,只有她一个人,她的昏聩没有一个人可以看见。
她关掉了灯,也关上了窗帘,埋进被子里睡了很长一觉。
闹钟响起后,她缓缓从床上起来,穿上鞋,收拾好书包,去上晚上的课,去图书馆自习,去实验室和队员做接下来的比赛项目。
她拿到了国家奖学金。
拿下了比赛省金。
拿下了国赛一等奖。
作为负责人带大一的学弟学妹,再次拿下国一奖。
绩点专业前三。
申请了辅修双学位。
老师越来越看好她,看中她提出的理念,问过她有没有意向考研,她立即抓住这个机会申请进老师的实验室。
她开始在老师的实验室里打杂,后来也跟着实验室里的师兄师姐参与发表sci,在大二这年发了一作。
她的人生一如既往,在继续向前,不断向前。
少了大一刚来到北城的迷茫后,许多事只剩下前进。
她在这一年又陆续认识了很多人,有听话懂事的学弟学妹,也有学生会里工作交接的各部长,还有通过参加学校活动认识的音乐生,在一个舞台上,她跳着舞,对方拉着小提琴,后来邀请她去看他们的乐队演出。
她从前匮乏贫瘠的生活,连流行音乐都听不出来歌名,现在在学校的广场上,被他们拉上来一起唱歌,喷薄的彩带和碎片从身边绽放,日子像绚烂的花。
越来越游刃有余的人生,在有条不紊地度过。
陪伴着她时间最多的,一个又一个日夜的,是那台某个秋天拿到的笔记本电脑,熬夜一次又一次敲着材料和论文。
这个时候她会想,没有陆辞的人生会是怎么样。
贫瘠的泥土还会这么快开出花吗。
那些曾经无能为力的日子,因他而获救的日子,可以像那个没有送出手的生日礼物一样,轻而易举就丢失吗。
她逐渐成为了别人听到名字就知道她很厉害的那类人,是学弟学妹们眼中仰望的人。
她每次一出现,许多人笑吟吟跟她问着好,她脾气好,许多人不敢去问老师,于是积极地找她问着许多她大一时也不明白的题,解决以后,对方的眼里闪过崇拜。
过去像一层脱落的皮,除了陆辞,再也没有人见过。
很多次从那条林荫道走过,都会觉得自己还在去年的那个傍晚,没有人的宿舍里安静,灯和窗帘都关上了,闹钟一直没有响起,她一直沉睡。
那天她做了一个很长的梦,梦里,她像那片被他接住的玉兰,向着他坠落。
可事实上,时间从来没有停下过。
这一年,她没再想方设法找理由给他发信息,于是也没有收到过他的任何消息,对话一直停留在他回答的那句,对,明年才回来。
小腿上忽然一阵刺冷的凉,她整个人都定住,低头看着身上的泥水。
那辆溅了她一身水的车停了下来,车里的人下来,看着她的裙子上被溅上的泥泞雨水,抱歉道:“实在不好意思,是我没有注意路,你赶时间吗,我可以开车送你回宿舍,衣服换下来后我再送你到你要去的地方,这条裙子我也赔给你。”
她擡头看清面前的男人,气质偏冷,言谈举止却温和。
她忽然就认出了他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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