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谁干的?:风雪中的博弈,父与子的“影子战(1 / 3)
长安城外,李家庄,后院书房。
窗外的大雪已经下得连成了片,将整个天地封锁在一片混沌的惨白之中。
书房内的铁皮炉子烧得正旺,蓝色的火苗舔舐着炉壁,发出轻微的“呼呼”声。但这股足以驱散严寒的热浪,却驱不散此刻屋内那股令人窒息的肃杀之气。
李宽披着一件厚重的大氅,坐在太师椅上。
在他面前的紫檀木桌案上,没有放着账本,也没有放着图纸,而是放着一块被暗红色鲜血浸透的破布。破布被缓缓挑开,里面静静地躺着一捧已经完全散开的竹丝。
这就是那根贯穿了刀疤刘颈椎的“凶器”。
老许单膝跪在桌前,身上还带着化开的雪水和浓烈的血腥味。这位百骑司的百战老兵,此刻低着头,声音中带着一丝无法掩饰的战栗,将黑医馆里发生的一切,原原本本地汇报了一遍。
“……就是这样。一根没开刃的竹筷子,从窗外掷入,瞬间击碎了颈骨。老奴想将其拔出,手刚一碰,这筷子就碎成了竹丝。凶手出手的瞬间,其内劲就已经把竹子的腠理彻底震烂了。”
老许咽了一口唾沫,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
“东家,老奴去晚了一步。有人抢在咱们前面,把那泼皮灭了口。”
李宽没有说话。
他伸出两根手指,拈起一缕沾着血迹的竹丝,在明亮的烛光下仔细端详。
作为一名资深理科生,他不需要懂什么内功心法,他只懂材料力学。竹子的纵向纤维极其坚韧,想要用投掷的方式将其内部纤维彻底震碎,同时还要保持极高的初速度精准击穿人体最坚硬的颈椎骨……
这需要的瞬间爆发力和对动能的极致掌控,已经超出了正常人类肌肉纤维的极限。
“这不是普通的刺客。”
李宽将竹丝扔回破布上,拿起一块白巾擦了擦手,深邃的眼眸中闪烁着极其复杂的光芒:
“老许,你觉得这长安城里,谁有动机杀一个市井泼皮?”
“回东家,若是为了寻仇,西市想杀刀疤刘的人没有一千也有八百。但若是拥有这种惊世骇俗的手段……”老许摇了摇头,“这种级别的高手,绝不会去管市井的闲事。他出手,必定是为了保护什么。”
“保护什么?”
李宽冷笑一声,靠在椅背上,大脑像一台精密的计算机一样飞速运转。
“崔家不可能杀自己的狗,那等于是打自己的脸。”
“前朝冤魂更是无稽之谈。”
“今晚刀疤刘叫嚣着明天要引京兆府去查封咱们的盐铺。一旦官差介入,咱们的生意就要停摆。所以,凶手的目的极其明确——掐死这个可能引发官府介入的源头。”
李宽的脑海中,浮现出了一张威严、霸道、穿着黑貂大氅的脸。
那个自称做丝绸生意、却能直接把炉子塞进兵部、言谈举止间带着一股上位者独断专行的“便宜老爹”。
“原来如此……”
李宽猛地睁开眼睛,嘴角勾起一抹极其复杂、带着三分敬畏和七分警惕的笑意。
他全明白了。
“东家,您知道是谁干的了?”老许一愣。
“除了我那个深藏不露的老爹,还能有谁?”
李宽站起身,走到窗前,推开一丝缝隙,任由冰冷的雪风吹在脸上,让自己的头脑更加清醒:
“白天我让你住手,没有当街见血。老爹肯定是得到了消息,觉得我做事不够果决,或者觉得你们这帮护卫办事太慢。”
“他太清楚世家的手段了。刀疤刘一旦活着熬到天亮,京兆府的衙役就会借着‘查案’的名义把盐铺封死。”
“所以,老爹出手了。”
李宽转过身,指着桌上的那堆竹丝,眼神中透着一股深深的忌惮:
“这根筷子,不是用来杀刀疤刘的。刀疤刘那种烂命,用刀用绳子都能杀。”
“这根筷子,是老爹在向我立威,也是在向我亮底牌!”
“他在告诉我:他手里不仅有兵部的路子,更有这种如同鬼魅一般的绝顶死士!他能护得住我这盘生意,但前提是,我得乖乖听他的话,做他手里那棵摇钱树!”
老许听得目瞪口呆。
他心里掀起了惊涛骇浪:这……这怎么可能?陛下派我来保护皇子,若是陛下要动手,为何不直接下旨给百骑司?为何要动用连百骑司都不知道的隐秘力量?
老许不敢说出真相,只能顺着李宽的话往下咽:
“东家是说……老爷的实力,深不可测?”
“何止是深不可测。简直是令人寝食难安。”
李宽深吸一口气,心中生出了一种强烈的紧迫感。他本以为靠着超越时代的工业技术,自己已经可以翻云覆雨。但现在看来,在这个大唐的权力旋涡里,自己这头小狼崽子,随时可能被老爹这头猛虎吞噬。
“老爹现在是在保护咱们,因为咱们能给他赚钱、提供军需。但如果有一天,咱们的利益冲突了呢?”
李宽走到桌前,一把将那块包着竹丝的破布扔进了火炉里。
“轰!”火舌瞬间将其吞噬。
“老许。传我的话。”
李宽的眼神变得无比冷酷而坚定,那是属于工业党最纯粹的野心:
“明天开始,盐铺照常营业。既然老爹把明枪暗箭都挡了,咱们就放开了手脚去捞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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