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雪花盐爆火:摧枯拉朽的白色风暴(1 / 3)
距离万年县令裴明铩羽而归,仅仅过去了一天。
但对于长安西市的格局来说,这一天,仿佛跨越了一个世纪。
大雪初融,屋檐上的冰凌在刺骨的寒风中滴着水。然而,永安坊北角的这条死巷,却沸腾得像是一锅滚烫的开水。
“别挤!踩着老子的鞋了!”
“前面的快点!给我称十斤!带麻袋来了!”
长长的队伍,像一条蜿蜒的巨龙,从大唐盐局的门槛,一直排到了两个街坊之外。
队伍里,不仅有穿着破麻布袄的苦力脚夫,还有穿着绸缎的商贾管事,甚至能看到几家长安著名大酒楼的采办伙计,正搓着手、翘首以盼。
奇妙的群体心理,在这一刻展现得淋漓尽致。
前天,这里是连野狗都不敢靠近的“三十六口灭门凶宅”,是卖“毒粉”的黑店。
但昨天,当地头蛇刀疤刘莫名其妙地被“老天爷刮风”劈死,当不可一世的万年县令带着锁链来,又灰溜溜地夹着尾巴滚走后……
大唐盐局的招牌,瞬间被镀上了一层令人敬畏的神秘光环。
老百姓的逻辑极其简单粗暴:这铺子连阎王爷都不敢收,连官老爷都拿它没辙!这就说明人家卖的不是毒药,是连老天爷都护着的“神仙盐”!更何况,那盐不仅白得像雪,还便宜得让人不敢相信!
八文钱一斤!
纯净无暇,没有一丝苦涩!
这种跨越了时代的工业提纯产物,一旦扯下了“闹鬼”和“世家封锁”的遮羞布,对大唐传统盐业的打击,简直就是一场摧枯拉朽的降维屠杀。
盐铺一楼大厅。
苏婉儿连头都抬不起来。
她面前的柜台上,已经堆起了四座小山一样的铜钱。三个从庄子里紧急调来的账房先生,算盘珠子拨得快要冒出火星子,手指头都磨出了血泡。
“东家有令!不限量!敞开了卖!”
老许光着膀子,站在盐槽旁大声吆喝。五十名百骑司护卫现在彻底沦为了“搬运工”,一筐筐雪白的精盐从后院的仓库搬到前厅,刚一倒进木槽,不到一炷香的时间,就会被疯狂的买家抢购一空。
二楼,账房内。
李宽没有去下面凑热闹。他坐在一堆高高垒起的麻袋中间,手里拿着一张长安城的坊市地图,用炭条在上面勾画着什么。
这些麻袋里装的不是煤,也不是盐。
是钱。
沉甸甸的、带着市井腥气的大唐开元通宝。
“吱呀。”
门被推开,苏婉儿端着一壶热茶走了进来,脚步虚浮,但那双好看的眸子里却闪烁着一种近乎癫狂的亢奋。
“东家……”
苏婉儿咽了口唾沫,声音因为过度激动而显得有些沙哑:
“疯了。整个长安西市的盐行,今天全都停摆了。没有一家能卖出去一两盐。”
“就在刚才,‘醉仙楼’和‘太白居’的掌柜亲自上门,要和咱们签长契。他们说,用咱们的雪花盐吊出来的高汤,清澈见底,鲜美无比。那些吃惯了山珍海味的达官贵人,现在尝了一口雪花盐做的菜,再回去吃以前那带着苦味的青盐,直接把桌子给掀了!”
苏婉儿走到李宽面前,从怀里掏出一本厚厚的账册,双手微微颤抖着递了过去:
“昨日一天的流水……一千两百贯。”
“今天才过午时,一楼的钱箱已经装不下了。老许带人把铜钱装进麻袋,全都堆在您这屋里了。粗略估算,今天破两千贯,是板上钉钉的事。”
两千贯。
也就是两百万文铜钱。
这是什么概念?大唐初年,一斗米才五文钱。这大唐盐局一天的利润,足够买下几万石粮食,养活一支军队!
李宽接过账册,只是随意地翻了两页,便扔在了桌上。
他并没有表现出苏婉儿那种被泼天富贵砸中的狂喜。相反,他的眼神深邃得像是一潭死水,冷静得可怕。
“钱太多,也是个麻烦。”
李宽踢了踢脚边那沉重的钱袋,发出哗啦的金属碰撞声:
“大唐的铜钱太重了。两千贯,就是将近一万三千斤。光是搬运这些铜钱,就能累死几匹好马。”
“苏婉儿,钱堆在屋里,就是一堆发臭的金属。只有让它流转起来,变成机器,变成原料,变成权力,它才叫资本。”
苏婉儿愣了一下,她敏锐地察觉到了李宽话里的紧迫感:
“东家,咱们现在日进斗金,口碑已经立住了。难道还有什么麻烦?”
“麻烦?”
李宽走到窗前,看着下方那些排队的百姓,又看了看远处那些门可罗雀的传统盐铺,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你觉得,如果你是崔家。”
“看着咱们用八文钱的低价,把他们经营了几十年的盐业市场砸得稀巴烂;看着他们原本能赚取暴利的钱,像流水一样流进我的口袋。”
“他们会怎么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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