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再次被嘲笑:全长安的笑柄,与穿透地壳的轰(1 / 3)
长安城,西市酒肆。
流言,在这个缺乏娱乐的时代,传播速度永远比风雪更快。
距离李家庄买下城南“白骨岭”仅仅过去了一夜,这个消息就像长了翅膀一样,飞遍了长安城的一百零八坊。
“听说了吗?那个卖雪花盐的李庄主,彻底疯了!”
一个穿着破棉袄的闲汉,蹲在酒肆屋檐下,一边啃着胡饼,一边唾沫横飞地向周围人卖弄着刚听来的绝密消息:
“他的盐断货了!渭水那边的矿全被崔家给封死了。你们猜怎么着?他昨天派人去长安县衙,花了一百贯,把城南那座‘白骨岭’给买下来了!”
“嘶——”
周围听热闹的百姓齐齐倒吸了一口极寒的凉气,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白骨岭?!就是那座连乌鸦飞过去都要掉下来的毒盐山?!”
“可不是嘛!那山上的白土,舔一口就能让人肠穿肚烂!十年前有个流民逃荒进去,连骨头都被毒水给化了!”
“造孽啊!这李宽是想钱想疯了吗?他难道想把那种剧毒的盐土拉回来,提纯了卖给咱们吃?!”
恐慌,伴随着不可思议的荒谬感,瞬间引爆了整个长安的舆论。
如果说之前李宽买“毒煤山”来烧,大家只是觉得他胆子大;那么现在,他去买一座公认的“死神之山”来做入口的吃食,这在所有大唐百姓眼里,简直就是丧心病狂的反人类行径!
“退钱!绝对不能吃他的盐了!那是毒药!”
“他那神仙提纯的法子肯定也洗不干净白骨岭的剧毒!这是要拿全长安人的命去填他的钱袋子啊!”
……
胜业坊,清河崔氏别院。
与街头的恐慌不同,崔家的内堂里,此刻正洋溢着一种拨开云雾见青天的狂喜。
“哈哈哈哈哈!”
崔鹤坐在太师椅上,手里盘着两枚极品的和田玉胆,笑得连眼泪都快出来了。他那张原本阴鸷的脸上,此刻写满了作为胜利者的傲慢与鄙夷。
“白骨岭?他竟然去买了白骨岭?”
崔鹤端起一杯温好的极品三勒浆,一饮而尽,只觉得浑身上下的毛孔都舒展开了:
“老夫本以为,这李宽能弄出雪花盐,背后还有什么通天的高人指点。现在看来,他就是个走投无路、狗急跳墙的蠢货!”
堂下的几个商会会长也是满脸堆笑,纷纷附和:
“总管神机妙算,釜底抽薪之计,直接把这黄口小儿逼上了绝路啊!”
“他那套‘暖冬套票’虽然恶心,但也只是苟延残喘。现在他跑去买白骨岭,这就等于是在告诉全长安:我李宽已经没招了,只能去挖毒土了!”
崔鹤冷哼一声,眼中闪过一丝毒辣:
“既然他自己找死,那老夫就再送他一程!”
“传令下去!动用我们在京兆府所有的关系,让那些御史台的言官们上折子!”
“就告他李宽‘妖言惑众,意图用剧毒之物毒害长安百姓’!我要让他在大唐盐局的门还没开之前,就被金吾卫给查封!我要让他连一粒毒盐都运不进长安城!”
“老夫要让他知道,跟清河崔氏作对,不仅要身败名裂,还要死无葬身之地!”
整个长安城,都在等着看李宽的笑话。
所有人都笃定,这个曾经创造了煤炭与雪花盐奇迹的年轻东家,这一次,彻底摔进了一个万劫不复的臭水沟里。
然而。
在这满城的喧嚣、嘲笑与算计中。
城南三十里外的“白骨岭”深处,却正在酝酿着一场足以颠覆这个时代的工业风暴。
……
城南,白骨岭腹地。
这里确实如传闻中一样可怕。
灰白色的毒盐碱覆盖着整个山谷,连一根枯草都看不见。山风吹过,卷起惨白的粉尘,宛如鬼蜮。
但此刻,这片死寂的鬼蜮,却被极其旺盛的人气和钢铁的轰鸣声强行打破了。
三百名最精干的百骑司护卫,脱去了商铺伙计的伪装,换上了利落的短打。他们没有带刀,而是扛着巨大的圆木、成捆的麻绳,以及粗壮的楠竹。
在山谷地势最低的一处凹陷地带。
一座高达五丈、由粗大圆木搭建而成的巨型井架,已经拔地而起。犹如一个不可一世的钢铁巨人,傲然矗立在这片被诅咒的土地上。
“嘿作!嘿作!”
上百名壮汉喊着整齐的号子,转动着一个极其巨大的木质绞盘。
绞盘上缠绕着粗如儿臂的麻绳,麻绳越过井架顶端的滑轮,垂直悬挂在正下方。
而在麻绳的末端,悬挂着的,正是昨天在工匠营里,由水力锻锤千锤百炼打造出来的那件大杀器——重型空心铁钻头!
钻头长达两尺,重达数百斤,下端呈现出狰狞的梅花瓣状锯齿,闪烁着冰冷的寒光。
李宽披着大氅,戴着厚厚的羊皮手套,站在井架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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