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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炼钢重启:黑煤的涅槃,与大唐第一座炼焦窑(1 / 2)

大雪初霁,关中大地的气温降到了滴水成冰的极点。但在李家庄的后山,积雪却根本无法存留。漫山遍野的黄土上,蒸腾着一股极其狂热的、属于基建与火焰的白色气浪。

距离李宽下达“十日建炉”的死命令,刚好过去了整整十天。

这十天里,张老汉带着几百名泥瓦匠和铁匠,吃住都在这片冰天雪地里。他们疯狂地消耗着刚刚出炉的红砖和灰白色的水泥,在后山的一处避风坳里,硬生生地垒起了整整十座形状极其怪异的砖窑。

“东家!十座‘蜂窝炼焦窑’,全部验收完毕!”

张老汉顶着两个大大的黑眼圈,满脸煤灰地跑到李宽面前,声音嘶哑却透着极度的亢奋。

李宽披着大氅,踩着泥泞走到那排砖窑前。

这十座窑,和之前烧砖的倒焰窑完全不同。它们呈现出一种极其圆润的半球形穹顶结构,像是一个个巨大的倒扣在地上的红砖大锅。每一个穹顶的顶部,都留有一个圆形的加料孔兼排烟口,而侧面底部,则开着一个只能容纳一人钻进去的拱形出料门。

这就是在第一次工业革命初期,统治了全球钢铁工业长达上百年的经典建筑——蜂窝式炼焦炉。

“很好,内衬的耐火泥抹得够厚。”李宽伸手摸了摸极其坚固的水泥砖缝,眼中爆发出极其冷酷的工业执行力:

“张老汉,准备装煤!”

“诺!”

随着张老汉一声令下,几十个赤着上身的精壮汉子,推着独轮车,沿着事先搭好的木制栈道,将一车车被砸得粉碎、并用水淘洗过的极品精煤粉,顺着穹顶顶部的加料孔,倾倒进窑内。

煤粉在圆底的窑内平铺开来,厚度达到了惊人的两尺。

“东家,煤装好了!”张老汉手里举着一根燃烧的火把,咽了口唾沫,心里依然有些没底,“真的就这么把火扔进去闷着烧?这窑门一堵,火不就又像三个月前那样憋死了吗?”

三个月前那次意外的“炸炉废料”虽然证明了焦炭的存在,但让一群打了一辈子铁的古代工匠去主动“把火憋死”,这依然严重违背了他们的常识。

“火不会死。”李宽看着那深邃的窑洞,嘴角勾起一抹极其硬核的冷笑:

“在点火之后,立刻用红砖和泥巴,把侧面的出料门给我死死封住!只在最上面留一道不到两指宽的缝隙!”

“记住!炼焦的终极奥义,就是**‘隔绝空气,极限干馏’**!”

李宽夺过张老汉手里的火把,猛地顺着顶部的加料孔扔了进去。

“轰!”底层的引火柴瞬间点燃了干燥的煤粉。

“封门!”李宽怒吼。

几个泥瓦匠眼疾手快,立刻用红砖和湿泥,将侧面的窑门彻底封死,只留下了一道极其微小的进风缝隙。

窑内的氧气被迅速抽干,原本熊熊燃烧的明火瞬间黯淡下去。

但奇迹,就在这一刻发生了。

窑内的温度不仅没有下降,反而因为极其厚重的耐火砖保温层,以及顶部那一小部分煤炭的持续燃烧,开始疯狂地向着下方那厚达两尺的煤层传导!

“咕嘟……咕嘟……”

站在窑外的张老汉等人,竟然听到了一阵极其诡异的、像是泥浆沸腾般的声音从厚厚的红砖墙内传出!

紧接着。“呼——!”

一股极其浓烈、呈现出黄褐色的刺鼻毒烟,夹杂着大量的煤焦油蒸汽,从顶部的圆孔里疯狂地喷涌而出!

“毒气被逼出来了!”李宽后退了两步,指着那滚滚黄烟,对着张老汉大声进行着大唐冶金史上的第一次现场教学:

“窑里没有足够的风,煤烧不起来,就不会变成灰!”“但是!那一千度的高温却能把煤块烤化!煤在里面融化成了半流体的胶状物,里面的硫磺、磷毒、还有那些没用的臭气,全被这恐怖的高温硬生生地从煤的骨头里给挤了出来!”

李宽话音刚落,那股从顶部喷出的黄褐色毒气,因为接触到了外界充足的空气,竟然“轰”的一声,在穹顶上方自燃了起来!

一团团幽蓝夹杂着明黄的火焰,在十座炼焦窑的顶端熊熊燃烧。那是纯粹的煤气在燃烧!

这诡异而壮观的景象,让在场的所有大唐工匠看得头皮发麻。不烧煤,却在烧从煤里冒出来的“毒烟”!利用毒烟燃烧的温度,反过来继续烘烤窑内的煤炭!

这种极其精密、极其反常理的化学热力循环,让张老汉等人对李宽的敬畏,直接攀升到了神明的地步。

“封顶!留一寸排气孔!”李宽看着火候已到,果断下达指令。

接下来的整整三天三夜。

十座蜂窝炼焦窑,就像是十座压抑着雷霆的活火山。顶部的火焰日夜不息,将夜空映照得一片幽蓝。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焦油味,但李宽的眼神却越发炽热。

正月十三,清晨。

窑顶的蓝色火焰终于彻底熄灭,这意味着煤炭里所有的挥发性杂质和毒素,已经被彻底榨干。

“砸开窑门!”李宽披着满身风雪,一声令下。

“砰!砰!”大铁锤极其暴力地砸碎了封堵窑门的红砖和干泥。

当窑门被彻底刨开的瞬间。一股足以将人毛发瞬间烤焦的极其恐怖的高温,混合着刺眼的红光,轰然冲出!

窑内。那原本黑漆漆的煤粉,此刻已经融为了一体,变成了一块厚达两尺、通体呈现出刺眼赤红白光的巨大碳化结晶!

“出炉!水来!!”老许狂吼。

几个壮汉拿着极其巨大的特制长柄铁耙,忍着足以把脸皮烤熟的高温,将那块巨大的、如同岩浆般的赤红结晶,硬生生地从窑内拖拽了出来。

就在这赤红的焦炭接触到新鲜空气的瞬间,它表面的温度急剧升高,眼看就要在氧气的助燃下化为灰烬。

“浇水!熄焦!!”

“哗啦——!!!”

几十桶冰冷刺骨的井水,被护卫们极其疯狂地泼洒在那堆犹如太阳般耀眼的赤红焦炭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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