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八百里加急(2 / 3)
赵元德端着酒杯的手,停在了半空中,杯中美酒泛起细微的涟漪。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这块令牌背后代表着什么。
是京城最顶级的勋贵势力,是盘根错节,连他这个知府都要小心翼翼对待的存在。
去,还是不去?
去,就是默认了自己与侯府的关系,从此被贴上侯府的标签,未来在朝堂上步步维艰。
不去,就是当众打了镇北侯府的脸,从此结下死仇。
这是一个两难的死局。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陆渊放下了手中的筷子。
他站起身。
动作不急不缓,从容地让人感到不真实。
他没有走向那名驿卒,而是走到了厅堂中央的一座烛台旁。
那里的烛火,正安静地燃烧着。
驿卒皱了皱眉,他不喜欢这种脱离掌控的感觉。
“陆秀才,老夫人的时间宝贵,还请……”
他的话没有说完。
因为陆渊对他伸出了手。
“信呢?”
驿卒一愣。
“什么信?”
“老夫人的手谕。”
陆渊的口吻很平淡,平淡得没有一丝波澜。
驿卒从怀中取出一封封了火漆的信件,带着几分傲慢递了过去。
“接着。”
陆渊没有接。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那封信。
驿卒举着信的手,在空中僵了片刻,最终还是有些恼怒地亲自走上前,将信拍在陆渊的手中。
“现在,可以跟咱家走了吧?”
陆渊拿着那封信。
他没有看信封上的字,更没有拆开火漆。
他转身,走回烛台。
在全场数百道屏住呼吸的注视下,他将信纸的一角,缓缓凑近了跳动的烛火。
“你!”
驿卒的瞳孔剧烈收缩。
赵元德猛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钱文柏张大了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橘红色的火焰,贪婪地舔舐着干燥的纸张。
火舌向上蔓延,将那精致的信封,连同上面“镇北侯府”的火漆印记,一同吞噬。
纸张卷曲,变黑,化作灰烬。
最后一点火星,在空气中划出一道短暂的弧线,然后熄灭。
整个过程,不过短短数息。
陆渊松开手,任由那最后的灰烬飘落在地。
他转过身,重新面向那名已经彻底呆住的驿卒。
然后,他开口了。
“烦请信使回禀老夫人。”
他的话语清晰,传遍了寂静无声的宴会厅。
“十六年前,陆渊已死于清河。”
“如今活着的,是王家村的农家子,陆渊。”
他顿了一下,环视一周,让自己的宣言,刻在每一个人的心里。
“我陆渊之名,他日将凭科举正途,登于庙堂之上。”
“而非藉他人之羽翼,苟活于侯门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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