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9章疯狂的订单与产能的地狱(1 / 2)
鲁大师脸色一沉,正要开口呵斥。
陆渊却摆了摆手,示意他不必。
他静静地看着孙二狗,表情没有任何变化,眼神却锐利得像刀子。
“孙二狗,我问你。项目开始前,我们签订的协议上,是不是白纸黑字写着,分红,按贡献大小,而不是按资历,也不是按辛苦?”
孙二狗脖子一梗:“是……是这么写的。可……”
“没有可是!”陆渊打断了他,“我再问你,你设计的那个弹射装置,在测试中,是不是把梭子打飞了七次,砸坏了两台样机,还差点伤了人,最后被证明是失败方案,被彻底废弃了?”
孙二狗的脸,一下子涨红了,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
“而周小六,他测试成功的那套操作方法,现在已经作为标准流程,写进了操作手册,未来每一个操作这台机器的工人,都要学习。你说,是你的贡献大,还是他的贡献大?”
陆渊的声音,一字一句,如同重锤,敲在每个人的心上。
“在格物院,我不管你有多辛苦,流了多少汗。我们只看结果!你的方案,行,就是行,不行,就是不行!成功了,你名利双收。失败了,你的辛苦,就一文不值!这就是我这里的规矩!”
他扫视着所有面露不满的人,语气冰冷。
“我知道,你们中的一些人,习惯了吃大锅饭,习惯了论资排辈。觉得只要我干了活,就得跟别人拿得一样多。我告诉你们,在我这里,没这个道理!”
“这种想法,只会让真正有本事,敢拼命的人寒心!只会让所有人都想着投机取巧,磨洋工!”
陆渊心中冷笑。
果然,钱,最能考验人性。
这也是他今天,故意要用这种方式,公开分红的原因。
他就是要借这个机会,把规矩,狠狠地钉在所有人的脑子里。
创新,不是请客吃饭。它需要最严苛的激励机制,也必然会带来最残酷的淘汰。这种“不患寡而患不均”的平均主义思想,是创新的天敌。今天,必须把它彻底打碎!
“好了,钱发完了。”
陆渊的声音,缓和了一些,但依旧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接下来,我们谈谈,怎么赚更多的钱。”
他指着那台样机。
“这台机器,只是一个开始。接下来,我们要造一百台,一千台!京城所有布商的订单,已经把我的门槛都踏破了。”
“这份专利,未来十年,甚至一百年,都会源源不断地产生收益。到时候,分到你们手上的,就不是几十两,几百两,而是几千两,几万两!”
他看着孙二狗,也看着所有心怀不满的人。
“谁想继续跟着我干,赚到你们几辈子都赚不完的钱,就留下来,但要记住今天的规矩。”
“谁要是觉得,我陆渊处事不公,受了天大的委屈,现在,就可以拿着你的二十两银子,离开这里。我绝不挽留。”
整个会场,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看着自己手上那沉甸甸的银子,又看了看台上那个神情冷峻的年轻元帅。
走,还是留?
这是一个,无比艰难,却又无比清晰的选择题。
格物院发明出“神仙织布机”的消息,就像长了翅膀一样,一夜之间传遍了整个京城。
起初,只是某个参与项目的工匠,在酒馆里喝多了两杯,忍不住跟人吹嘘,说自己跟着陆帅干了件天大的事,造出来的织布机,一天能织的布,比得上老师傅干十天。
听的人都当他是吹牛不上税,一笑而过。
可紧接着,又有消息从一些侯爷府里传出来,说亲眼见到了那种机器,速度快得吓人。
这下,京城里最敏感的一群人,坐不住了。
京城,东四大街,大乾最大的绸缎布匹集散地。
“恒源布庄”的东家,钱掌柜,正急得在账房里团团转。
“亏了,亏了!这个月又是血亏!”他看着账本,心疼得直哆嗦,“这棉纱的价格一天比一天便宜,可织工的工钱却下不来,织出来的布,成本高得吓人,根本卖不动!再这么下去,我这布庄,就得关门大吉了!”
就在这时,一个伙计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上气不接下气。
“东家!东家!大消息!天大的消息!”
“什么消息?毛毛躁躁的,天塌下来了?”钱掌柜没好气地骂道。
“比天塌下来还大!”伙计喘着粗气,满脸通红地喊道,“格物院!陆帅的格物院,造出了一种新织布机!听说,一天能织十几尺布!是真是假不知道,但西城做布料生意的李麻子,天不亮就带着全家老小,拉着一车银子,往格物院去了!”
“什么?!”
钱掌柜手里的茶杯“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一天织十几尺布?
他做了一辈子布料生意,比谁都清楚这意味着什么。
这意味着,成本,将低到一种不可思议的程度!
这意味着,谁能先拿到这种机器,谁就能垄断整个市场,把所有对手都挤垮!
“真的假的?消息可靠吗?”他一把抓住伙计的领子,眼睛都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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