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chapter13(3 / 4)
他无声地叹了口气,说:“还记得我问过你的问题吗?”
裴知晚手指紧了几分,想了两秒,忽然有些明白他想表达的意思,但是又不敢确定。
“我们即将结婚,夫妻之间并不需要那么客套。”他顿了一下,继续说,“你并不需要为中午的事情道歉,我并不觉那是冒犯。”
裴知晚很是诧异,没想到会从钟庭屿口中听到这句话。
但是不可否认,他的话明显安抚了她内心的紧张和不安,也让她明确意识到,钟庭屿和她不再是长辈与晚辈的关系,而是正在谈婚论嫁的、平等的单身男女。
他们即将成为夫妻,而夫妻之间举止自然会亲密一些,并不需要太过板正。
他想表达的,是这个意思吗?
胸中郁着的情绪被冲淡,裴知晚慢慢松开手指,忽然想到什么,她弯起眉眼,狡黠一笑:“小叔,那我现在是不是也可以换个称呼,不用喊您‘小叔’了?”
钟庭屿对上她那双过分漂亮的浅瞳色眼睛,咽喉隐隐发涩,虚握成拳放在唇边轻咳两声,说:“自然要换。”
裴知晚眨眨眼睛,下意识问:“那要换成什么?”
钟庭屿放下手,垂在身侧不自然地动了动,问:“你想换成什么?”
“钟先生?”裴知晚脱口而出,“您觉得可以吗?”
这个称呼最多人喊,也最不会出错。
“钟先生?”钟庭屿微地挑眉,清朗微沉的嗓音落入空气中,叫人瞬间明白他的不认同。
这个不行,那应该叫什么?
夫妻、结婚……
裴知晚想了想,脑袋倏地蹦出具体的两个字,几乎在同一瞬间,胸口一阵鼓噪,脸颊刚褪去的热意又涌了上来。
不行,这个称呼她叫不出口。
她收着下巴咬了咬下唇:“那我再想想。”
钟庭屿也不催她,只微微侧着身子,颇有耐心地等待她的回答。
车厢内一时安静下来,空气中浮着极淡的冷调香气,和他身上的清冽浅淡的气息交织在一起,随着每一口呼吸进入她的胸腔。
不过只是几次近距离接触,她几乎背熟了他身上的气味。那是一种很别致又很好闻的味道,似微雪的冬夜,推开窗时嗅到的冷空气的味道,清冷、干净,还带着点微涩的木质调香气。
裴知晚轻吸一口气,缓慢地呼出,脑海中浮现出他刚才说的“夫妻不用客套”的话语,提起的心忽然安定了几分。
她软下声试探性开口:“那我能叫您名字吗?”
钟庭屿微怔,随即点头:“可以。”
裴知晚眼睫颤了下,犹豫两秒后,几个音节在她舌尖来回滚动,最后才说出口:“钟……庭屿。”
她的声音声线舒缓清澈,音量却很轻,好似江南三月的一缕春风轻轻拂过耳廓,落入心底像羽毛撩过般。
男人很浅地笑了一下,回应她的嗓音莫名温柔:“恩,我在。”
只是一个简单的称呼和应答,裴知晚脸颊再次不争气地浮起一层薄晕,潮红从眼尾蔓延到脖颈,内心同时泛起一种很微妙的感觉。
恰好这时,钟庭屿的手机振动,他朝她示意了一下:“抱歉,我接个电话,”
裴知晚连忙微笑着说:“小叔您请。”
称呼怎么又绕了回去?钟庭屿瞥她一眼,神情似乎有些无奈又有些纵容,没有直接接起电话,而是顿了下,倾身过来,伸手探向她这侧的储物柜。
他身高腿长,肢体伸展时衬衣贴在肩背手臂上,勾勒出漂亮的肌理线条痕迹,小臂青筋微微绷起,压在冷白色的肌肤上格外明显。裴知晚丝毫不怀疑,这一身得体挺括的衬衣西裤下,掩藏着一副成熟的男性躯体。
这时,车辆陡然变了个方向,裴知晚本能地伸手扶住钟庭屿的肩膀。在触碰的一瞬间,手掌能感觉到紧实.坚韧的肌肉在无声地变石更、隆起。与此同时,他的体温不可阻挡地透过织物传递到手心。
汽车前后排中间的挡板不知何时已经升起,司机解释的声音透过无线电话传来:“钟董,刚路上有小孩,避让了一下。”
裴知晚恍然回神,等他坐稳后收回手,指尖微微收紧。
“嗯,没事。”钟庭屿淡淡开口回了司机的话,随后将一个棕色纸质文件袋递到她面前,“打开看看喜不喜欢。”说着,他接通电话,语气在一瞬之间变得沉冷许多:“知道了,你先将能源项目的报告发给我。”
裴知晚伸出双手接住,明明看他单手拿得轻松,结果她接住的瞬间,手却因为重量微微一沉,也不知道里面是什么。
刚刚看到纸袋的第一反应是结婚协议书,可现在看这手感这重量,明显更像是一本书籍。
裴知晚困惑地打开文件袋封口,一下怔住。
纸袋装了一册杜青川女士早期关于旗袍设计的手稿,手稿看着有些年头,不过此刻被妥善处理过,蝴蝶装样式,略微泛黄的手稿加边后托裱于册页千层底上,再以楠木作封面,看起来十分精美漂亮。
可是,据说杜青川女士早期的画稿早就随着搬家不见了,在十几年前就有人出数百万高价都没能寻到,他是怎么找到的?又是怎么猜到这是她想要的?
裴知晚手指轻轻抚摸着册页边缘,心尖跟着轻颤,犹如被小石子击中的水面,激起了层层细微的涟漪。
她侧头看钟庭屿,他微垂着眉眼,一手掌着手机一边看着手头的文件,低沉的嗓音透过空气传入耳中:“行程先改到后天,和瑞丰的新能源项目继续跟进,下周一公司例会做项目完成进度,恒远的策划案明天交给我。”
沉着冷静,条理清晰。
裴知晚轻叹,怪不得都说工作中的男人最具魅力。
他身为钟氏集团的掌权人,他平日里低调矜贵高不可攀,此时处理工作时,身上那种上位感的气场越发强大。
不知手机里对面说了什么,他嗓音沉了几分:“不用顾忌他的身份,该怎么做就怎么做。”
裴知晚回神,忽然想起雷雨夜那天他发错的短信,猜想着他是否推了许多工作来的苏城,又因为留在苏城,这几天的工作行程都要取消或推迟?
她小心翼翼地将手稿重新放入纸袋,顿时有些窘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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