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chapter31（修）（2 / 3）

“书桌上这幅字画是当年、是我小时候外公写给我的，后来就一直挂在这儿。”

钟庭屿擡眸，宣纸上写了十六字：“傲不可长，欲不可纵，乐不可极，志不可满”，端庄大气，笔力遒劲，不愧是知名的书画大家。

叫人也大抵能从中看出裴老爷子写下这幅字时，对裴知晚的期望和要求。

裴老爷子旁边的字是裴知晚自己的，她只是捎带说了几句就略过了，指向旁边的一件双面三异绣的苏绣摆件。

“这幅是我和外婆一起绣的第一幅双面三异绣，正面是小猫，反面是小狗，当时绣了好几个月。”

裴知晚说着，伸手拨动苏绣座屏。正反翻转时，绣品的光泽流转，眨眼间从憨态可掬的小猫变成了似是撒泼打滚的小狗。

异稿、异针、异色，两面轮廓一样，图案、针法和色调都不同，一眼就足以令人惊-艳。1

钟庭屿下意识看了眼她的指尖，尔后目光落在那只小狗身上，说：“很好看。”

在苏绣摆件旁，还有几件小件的苏绣作品，例如小手包，帕子还有香囊。

裴知晚注意到这些事，忽然想起一件事情。

她之前想过要送礼物给钟庭屿的，后来事情堆积在一块忘记了，还好现在想起来了。

置物架上还摆了一张裴知晚和他人的合照。说到这张照片时，裴知晚的语气明显轻快了几分。

“这是我和嘉怡去年夏天去海边玩拍的照片。原本想介绍你给嘉怡认识的，可是这几天她要去出差，只能等她再请她吃饭。”

“旁边这个是我们用捡到的海胆和贝壳做的灯，底部有个小开关，按下去就会亮。”

她说着，伸手在底座某处揿下。朦胧柔和的姜暖色光亮顿时从这盏精致可爱-的海胆灯里透出来。

灯光下，她的发丝晕出一圈毛茸茸的金边，清丽的眉眼同样镀上一层暖融的色泽，眼里亮晶晶的。

她擡眸看向钟庭屿，说：“你看，就像这样，好看吧？”

钟庭屿借着光晕看她，嘴被她的神情动作牵引着微微扬起，几秒后，“恩”了一声，问：“阿晚，你喜欢大海？”

裴知晚略微一怔，眉眼弯起：“喜欢。”

她喜欢好多东西，不仅喜欢海，还喜欢山，也喜欢一些闪光的东西，比如云海之上跳跃的阳光，落日在云海边缘跳跃勾勒出的金边，天边透亮的星子，夜色中盛放的焰火……

想到这，她又觉得有些惋惜：“去年我和嘉怡本来还想去海边看日出，可是那天天气不好。好在也是因为天气不好，那天温度较低，白天也可以在海滩上多玩一会。”

钟庭屿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发，声音低低的，但是微磁沉稳：“那明天去海边看日出？”

裴知晚微微怔了一瞬，两秒后，有些恍惚地眨了下眼，似乎怀疑自己听错了，重复了一遍他的话：“去海边看日出？”

钟庭屿说：“恩，这里离沪城很近，明天应当是个好天气，可以去海边看日出。”

裴知晚捧着海胆灯的指尖微微蜷了起来，心脏好似被什么击中，一种近乎甜腻的酸-胀感几乎要将整个胸腔填满。

似乎过了很久，也似乎只过了一瞬，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响起。

她说：“好，我们去海边看日出。”

*

入夜后，小镇周遭陷入静谧的氛围里，只有潺潺的流水声隐隐约约传入屋内。

裴知晚洗漱好，穿着睡裙坐在单人沙发上。许是来的路上睡了好久，现在一点睡意都没有，反倒十分精神。

她把手肘支在沙发扶手上，单手托腮看向浴室的方向。

钟庭屿正在里面洗澡……

一旦脑海里浮现这个念头，许多个惑-人的画面顿时跟着接二连三涌现在脑海里——

也许白茫茫的蒸气会在浴室中扩散，温热的水花自头顶上方洒落，他微仰着头，露-出清晰的喉结和青筋微微凸-起的脖颈；也许里边冷白的光线会穿透蒸腾的雾气照在他身上，闪着光的水珠不停地从他敞-露着的身上滚落下来，泅过紧绷的月复部月几肉，润-湿那些蓬勃的青-筋……

怎么说呢？

浮现出的画面视角一个比一个涩-气。

快停下，不能再往下想了。

裴知晚拍了拍脸颊，压下那些画面，取出带过来的旗袍手稿，又揿亮沙发旁的落地灯，沉下心看起来。

钟庭屿出来时便看到这样一副场景：

室内光线柔和，沙发旁还有一盏落地灯散发着暖白的光线。薄薄的光落下，映照着小姑娘纤柔的轮廓，也将她的脸颊映得温润而柔和。她低垂着眉眼，看不清表情，用很轻的声音念着。

“选取旗袍面料不光要注意颜色质地，还要仔细区分纹和图案……”

裴知晚看到如何挑选旗袍面料这部分放慢了阅读速度，指尖轻轻落在手稿上，缓慢地移动着，嘴里无意识地跟着读出声。

正看得认真，忽然一只修长的手伸过来，轻点了两下手稿。她仰头看过去，钟庭屿俯身吻了一下她的额头，提醒她：“该休息了，明天要看日出的话，凌晨就要出发。”

“好，我知道了。”裴知晚应声，眉眼弯了起来，将手稿收好放到一旁的小茶几上，然后又擡眼看钟庭屿。

他刚洗过澡，身上带着点潮湿清香的水汽，有她浴室里沐浴露的味道，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感觉比她身上的更好闻。

裴知晚心头微动，靠近他颈侧深深吸了一口气，然后轻声感叹：“好香啊。”

她靠近时，卷起一阵轻微的气流拂过鼻尖，裹挟着一种柔软的清香。说话时，温热的吐息全落在他耳根和颈侧，让钟庭屿喉咙泛起痒。

他微微侧过头，喉结上下滚动。

他是不是怕痒？

裴知晚眼睛立即亮起来，脸上笑意狡黠：“您怕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