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3 / 4)
燕摧不语,只利落着以剑气将树伐断,示意少年修士坐于其上休息。
沈青衣虽然嫌弃坐在地上脏,却也觉着这样很是夸张。
燕摧道:“除剑之外。”
他看向数次为妖魔说情,为蛇妖、师长、甚至一只不值钱的玉钗伤心落泪的少年修士:“皆如梦泡影,如露如电。”
沈青衣:......
沈青衣:“可以再说一遍吗?可以说白话吗?每次教我,就开始说这些我听不懂的话。你是故意的?”
饶是剑首,也只能在猫儿面前叹气。
树已伐倒,沈青衣便不再纠结。他坐于树上,手托下巴期待地望向剑首。对方与他念了一串口诀,系统记住后,一字一顿地提示着沈青衣跟着读。
他认真读了,等待着燕摧教导自己下一步。没成想剑首微微摇头,说:“背。”
“我背了呀!”沈青衣连忙跟着系统又念了一遍。
“你没背住,”燕摧半点不留情面,“自己背。”
其实无需系统提醒,沈青衣第三遍又急又气时,已然自己记住了这段剑气口诀,赌气快快又背了一遍。
燕摧点头,将他放过,沈青衣与系统便没有再往别处想。
剑首与沈青衣又说了些对应心法、境界。猫儿双手乖乖放在膝上,就这么眨巴着眼,认认真真地将其听完。
“我一句也没有听懂。”
沈青衣鼓起脸颊,用肩膀轻撞了下剑首,“燕摧,一定要懂这个才能学?我学不会,你帮我想想法子嘛!”
剑首叹气。
他干脆跳过了一些修士应当懂、应当去学的那些步骤,只教沈青衣如何运转灵力,游经脉络穴位凝练剑意。
沈青衣认认真真按照步骤做了,只是连连试了几次都毫无反应。
他独自生闷气,不明白到底做错了什么。也是临时起意,他以手比作枪朝剑修“biubiu”了两下。
他只是随意玩闹,甚至不曾刻意运行燕摧教与他的心法。可丹田之中的灵力却莫名少了一大截,就连沈青衣也察觉到有什么快而利的东西朝燕摧飞去,只是对方不躲也不避,那把他弹开的护体剑意也未曾运行。
沈青衣一惊,便瞧燕摧脸上飞出一道血花,一缕青丝割裂,飘飘落于地上。
“就是如此,”剑修颔首,“记得了吗?”
“什么记得不记得的,你怎么不躲呀!”
沈青衣急得都要哭了,“我怎么把你脸弄伤了?会不会留疤?”
以沈青衣的修为,那道剑气自然是瞒不过燕摧,也破不开剑首的护体剑意的。对方想他是初学,总该看着些效果,便不曾闪躲。
如今少年修士急忙忙过来替他揩脸,整个人都扑在了他的身上。丝丝暖香钻入他的鼻尖,燕摧无法,只能揪着沈青衣的后领将他拎远了些。示意这道伤口已然转瞬愈合。
“那你也得躲呀,”沈青衣不高兴地轻轻推搡他,“我都不知那道剑气的威力。只是划伤还好,万一伤得更重,那会好得这样快?”
沈青衣不知,他已然是剑宗一脉中学得最为快、威力最而轻的那一人。
燕摧一眼便望见他根骨、天赋极佳,却亦知对方成不了当世无双的剑修。
“你心太软。”
剑首将面上血迹抹去,再无伤痕。
那双乌润软怯的眼转开,他听见雪腮梅眼的少年与灵台寄宿于其中的魂魄嘀咕:“哼。他自己也没有多心狠,干嘛这样说我?”
这般对剑首的误解,正是猫儿的心软之处。
*
燕摧并未将沈青衣送至云台九峰山门之下,大约还有十余里时,便将对方放了出来。
“我亦有事要做,”燕摧说着,“莫要乱跑。”
沈青衣被对方的剑意自身后轻轻撞了一下。寻常人不会用力,大约只是提醒他要乖乖回到宗门,可剑首的力道却撞得沈青衣踉跄了一下——恼得他一跺脚,甚至连告别也不曾说,一甩袖子转身就走。
第一次“离家出走”的沈青衣本很心虚,却越走越是理直气壮。他心想:本来就是沈长戚做错了,怪不得自己。亏好贺若虚没死,要是妖魔死了,就算有八百个燕摧来逼自己,他都不回来了!
“真的吗,宿主,”系统不相信,“我觉着哪怕只有八个燕摧...”
就算是做皇帝,沈青衣也只愿意当不听逆耳忠言的昏君,立马便让系统闭嘴。
守山弟子还未察觉走向山门的小师弟,沈峰主便已从宗门驾云而出,落在落在了弟子面前。
沈青衣望向师父,发觉两人只是分别了两天一夜,对方却已明显憔悴下去。昔日丰神俊朗、言笑晏晏那位沈峰主,仿似突而变了个人。
他仰脸看着,望着师父眉眼下掩着的阴影,心想:好奇怪。为何沈长戚本性阴郁冷淡到这般,他之前却能做到视而不见?
“我本不打算回来。”沈青衣说。
莫名而起的阵风自他身后吹起,似冷刀般刺入沈长戚的心头。
而沈青衣不曾察觉——他也无需察觉面前男人的痛苦,只是一板一眼认认真真道:“只是路上遇到一个...一个好心人。他听说我是负气出走,便非要将我送回。不然,你这辈子都不会见到我了!”
换做以往,沈青衣定是会心疼师父。可今时今日,他却忍不住去想:假若这身憔悴,也是装出来骗自己的呢?
“也不一定见不到吧,”他又冷冷地说,“你追踪术法用得那么好,肯定在我身上偷偷挂了不少,就像以前那样。”
沈青衣想起了贺若虚:“你总是这样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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