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2 / 3)
不多时,清冷的府门内,骤然有大批凌乱的脚步声速速而来,凤瑶神色微动,当即退回马车旁,待足下刚站定,那府门之处,已是涌出了数十人来。
那立在当前的人,年约四旬,满身黑袍,满面冷冽与严谨,然而待他目光落在萧瑾身上时,刚毅之躯竟是忍不住稍稍一颤,而后将萧瑾从上到下好生打量了一番后,才目光发颤,嗓音发颤的尝试着唤道:“王,王爷?”
萧瑾森冷而道:“本王如今活生生立在这里,你可是惊着了?”
刘越忙垂眸下来,颤声恭敬的道:“王爷回府,是天大的好事。奴才,是喜,惊喜。”
这话一落,不待萧瑾言话,刘越已是速速吩咐身后之人备步撵。
而待家丁惊魂似的将步撵抬来,刘越颤身往前,朝萧瑾恭敬道:“王爷,奴才扶您下车。”
萧瑾冷眼凝他,并不言话,反倒是伸手朝凤紫探来,冷冽出声,“你来扶。”
刹那,在场之人的目光皆震惊的朝凤紫落来。
王府上下之人都知晓,摄政王一向不近女色,纵有妃嫔入府,不久便会突然暴毙,而今这突然‘复活’而来的自家王爷竟还携带了一名女子归来,先不论这满身是血的女子狰狞可怖,就论自家王爷这番破例之举,便足以让人心震。
所有的目光落在身上,那般眼神,无疑是震撼惊愕,又像是必死无疑般的怜悯。
凤紫并不言话,也未怯场,仅是稍稍忍着浑身伤痛的伸手去扶萧瑾。
萧瑾顺着她的搀扶缓缓而下,待双脚刚一落地,他身子竟突然朝她倾斜,整个人再度彻底的压在她身上。
凤紫一惊,足下踉跄,身子当即要朝后跌去,不料正这时,一旁那名为刘越之人突然几步上前恰到好处的搀扶住了萧瑾,最后稍稍用力,将萧瑾扶到了步撵上。
凤紫大松了口气,抬眸之际,瞧见了萧瑾那双朝她落来的森冷瞳孔。
他并未言话,刘越则急忙吩咐小厮将萧瑾抬入府中。
在场之人纷纷回神,当即簇拥着萧瑾入府,凤紫一声不吭的在后跟着,直至入得摄政王府,才见这摄政王府并未如寻常宅邸那般花圃丛生,小桥流水,反倒是灌木密集,颇有几许荒凉破败之意,然而更令她震撼的,则是府中处处白绫高挂,丧葬之味极为浓烈。
或许是,这王府之人皆以为萧瑾亡了,是以在府中设置灵堂,大兴哀悼,只不过,如萧瑾这般冷冽威仪且不可一世之人,又为何会出现在乱葬岗,甚至还得靠她来救?
思绪缠绕,各种疑虑皆层层蔓延。
待萧瑾被家丁抬入他的主屋时,刘越忙前忙后的差人备水为萧瑾洗漱,随即又马不停蹄的亲自差人备膳。
整个王府的家丁,皆如临大敌一般忙得不可开交,而冷风浮动中,则徒留凤紫一人立在萧瑾的屋外,满身是血,狰狞却又闲散。
许久,待天色逐渐暗下,时辰已至黄昏。
凤紫已是虚弱得无法站立,随后席地而坐,双目微闭的休息。一日一夜未曾进食,腹中饿痛,头脑也隐约有些发晕,然而正这时,前方突然有脚步声响起,待她掀眸而望,便见刘越已是立在了她面前。
“你是何人?怎会与我家王爷在一起?”刘越的嗓音颇为刚毅,但却透着几分直白与逼问。
凤紫扫他一眼便垂眸下来,低沉而道:“我是何人,摄政王知晓便足矣,凭何告知你!”
刘越眼角一挑,倒是未料这满身是狼狈的女子竟如此骨气,只不过片刻后,他便心底释然了,无论是否有骨气的女人,只要与他家王爷有所牵连,最后都是不得好死。
他默了片刻,无心再就此多问,反倒是干脆直接的转移话题道:“你与我家王爷,是在何处相遇?”
凤紫冷眼凝他,低沉反问:“我与王爷在何处相遇,难道王爷不曾告知于你?”
刘越神色微沉,“姑娘几番不言,是想与我作对不成?如今我家王爷满身是伤,你是唯一一个与王爷一道归来之人,我问你几句,彻查我家王爷这几日莫名失踪之事,难道不该?”
说着,嗓音一挑,“姑娘若是识相,便如实而答,若姑娘执意不言,摄政王府私刑,想来姑娘是受不了的。”
凤紫脸色骤然而冷,倒是未料到这摄政王府的走狗也是如此的威胁逼人。
她冷道:“我虽贱命一条,但也是摄政王亲自允诺收我入府之人,你对我动用私刑,我自是反抗不得,但摄政王若是怒了,你担当得起?”
他冷笑一声,“你当真以为,我家王爷会在意你?”说着,嗤笑一声,放眼这天底下的女人,也独独一人能入我家王爷贵眼罢了,其余女子,只要入得摄政王府,皆性命堪忧。而姑娘你,当真以为入了摄政王府,便成了镀金的凤凰?说不准哪日,便连性命都丢了。”
凤紫心底几不可察的颤了半许。
摄政王府凶险吃人之事,她自是知晓,但如今她已退无可退,纵是摄政王府水深火热,她也得硬着头皮住在这里。
再者,方才在府外时,萧瑾对这刘越似是并无好感,言行也咄咄逼人,如此,想来他对这刘越并非太过亲近,若她随意在这刘越面前泄露萧瑾之事,一旦惹恼了萧瑾,怕是更无好处。
是以,这刘越能得罪,那萧瑾,却是万万不能得罪的。
凤紫沉默着,脸色越发的苍白,心底则是清明之至。
待片刻,她才低沉沉的道:“我不过是卑微之人罢了,摄政王之事,我并无资格多说。你若想在我这里套出些什么,请恕我无可奉告。”
“我看你是不懂这摄政王府规矩,敬酒不吃吃罚酒!”刘越一怒,森冷一声,尾音未落,便已伸手将凤紫粗鲁拎起,朝一旁的小道而去。
凤紫瞳孔骤缩,待被他拖着前行几步时,正当反抗,却也正这时,不远处的主屋突然有几名侍女开门而出,随即急急的朝刘越追来,呼道:“刘管家,王爷要奴婢们为这位姑娘清洗。”
刘越微怔,拎着凤紫驻足,脸色微异,随即朝凤紫冷狠一瞪,“别以为攀上了王爷,便真上了高枝儿,这厉王府内,还是注意口舌,要不怎么死的都不知!”
凤紫神色起伏,并不言话,待身后几名小跑而来的侍女靠近,刘越才松了她的胳膊,转身大步离去。
侍女们一言不发,垂眸将凤紫扶入了一间屋子,随即开始张罗倒水的为凤紫沐浴。
她浑身是伤,冒然沐浴,浑身刀割般剧痛。她于浴桶中咬牙强忍,待沐浴完毕,浴桶内的水早已成了满片血红。
侍女们未曾立即未她穿衣,反倒是细致的为她浑身伤口上药,动作一丝不苟,模样和顺恭敬。
待一切完毕,侍女们为凤紫着了一身淡紫布裙,未曾待她好生歇息,便已扶着她出了屋。
此际,时辰已至黄昏,天色暗淡,连带周遭的风都有些凉人彻骨。
途经之处,一片火红荼蘼花艳丽刺目。
凤紫瞳孔一缩,浑身几不可察的颤了颤,忆起外界对厉王的传言,心底也惊悚不堪的猜测这片如火荼蘼是否为人血浇灌。
待抵达萧瑾的主屋时,屋中已是点了灯,燃了檀香,只是屋内之中,除了那斜靠在榻的萧瑾,还立着一名白袍修条的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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