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宁海大学他就别想了(1 / 3)
韩学涛晚上回到家,发现屋里黑着灯。
伸手拉下门口那根灯绳,白炽灯泡亮了,照出一室冷清,里屋外屋空荡荡的。
他愣了愣。
这个点儿,父母应该都在家才对。就算父亲出去跟徒弟喝酒没回来,母亲也一定在客厅打毛线,电视开着,锅里热着饭菜。
他快步走进厨房,灶台冰凉,锅里空空,案板上连片菜叶都没有。
韩学涛皱起眉,手习惯性往兜里摸——空的。
他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
现在是一九九六年,没有手机。他没有,父母也没有。
心里那股不祥的预感猛地窜上来。
他转身往外走,刚到门口,外面传来敲门声。
开门一看,是对门的李大爷。
李大爷看见他,松了口气:“小涛,可算等到你了。我听见你这边门响,估摸着你回来了。”
韩学涛心里一紧:“李爷爷,怎么了?”
“你爸让人打伤了,现在在医院呢,你妈也过去了。”李大爷说着,又拉住他,“你吃饭没?先来家吃点东西再过去?”
韩学涛脑子里“嗡”一声,哪还顾得上吃饭。
“谢谢李爷爷,我在外面吃过了,现在就去!”
他转身就往楼下跑。
李大爷在后面喊:“慢点儿!市二院急诊!”
...
韩学涛拦了辆出租车,直奔市二院。
急诊室走廊里,他一眼就看见母亲。
赵秀荣坐在长椅上,眼眶红红的。
“妈!”
赵秀荣抬头,看见儿子,站起来一把抓住他的胳膊:“小涛……”
“我爸呢?怎么样了?”
“刚会诊完,要住院。”赵秀荣拉着儿子的手往里走,“在里头呢,你爸今天让人打了!”
韩学涛没说话,跟着母亲进了急诊观察室。
韩德富躺在病床上,左腿打着临时夹板,脸上有淤青,嘴角裂了个口子,结了血痂。看见儿子进来,他动了动,想坐起来,被韩学涛按住。
“爸,躺着别动。”
韩德富嘴里还硬:“没事,皮外伤。”
韩学涛没接这话,转头问母亲:“妈,爸这是怎么了?”
赵秀荣抹了把眼角,把事情原委说了一遍。
今天下午,韩德富去厂里找两个徒弟叙旧。办完买断手续,他还没跟徒弟们好好告个别。几个徒弟非要请师父吃饭,他就去了。
结果在厂门口碰见车间主任马德胜。
马德胜拦住他,阴阳怪气地说,老韩,你跟厂里交接的时候,有一套进口电工工具没还,账上记着呢,你什么时候还?
韩德富当时就火了——他买断工龄那天,一样一样跟库房交接清楚,签字画押,什么工具都不欠。怎么现在又冒出个没还的?
马德胜说,反正账上没你的签字,你要是不还,就赔厂里的钱。
韩德富气得骂他,马德胜当场威胁:你敢骂我?早晚打断你的腿!
韩德富没当回事,跟徒弟们喝完酒回家,走到半路,巷子里蹿出三四个人,二话不说,上来就打。那些人专往腿上招呼,手里还拿着棍子。
韩德富一个人,根本招架不住,被打倒在地,那些人打完就跑,跑前还扔下一句:叫你嘴贱!
等路人发现把他送医院,腿已经肿得老高。
赵秀荣说着,眼泪又下来,“那帮天杀的,下手这么狠……”
韩学涛站在床边,脸色冰冷。
这时,一个穿白大褂的中年医生走进来,手里拿着片子。他看了看韩德富,又看看韩学涛母子:“家属来了?”
赵秀荣连忙站起来:“严主任,这是我儿子。”
严主任点点头,把片子往灯箱上一插,指着给母子俩看:“胫骨中段骨折,粉碎性的,移位很明显。这种伤必须手术,打钢板固定,不然以后走路会瘸。”
韩学涛盯着那片子上白花花的裂纹,手指慢慢攥紧。
严主任继续说:“手术我们医院能做,但我得实话实说,我们骨科技术有限,这种粉碎性骨折,做完也不敢保证康复。不过——”
他顿了顿,“后天省人医骨科的曲主任从宁海过来做飞刀,那是我老师,省内骨科一把刀。如果你们愿意,我可以跟他说一声,加一台手术。费用方面会比本院贵一些,加上曲主任的飞刀费,总共大概两三千。”
韩德富一听,急了:“两三千?不用不用!我这腿养养就好了,用不着花那个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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