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1 / 2)
“大家要迁移到一个陌生的地方,你一定不忍看他们受苦担忧,所以会跟去的。”他低下头,额对额地与她紧贴着,温暖的气息吹拂在她的脸上:“而我,不想离开你。”
“我已经跟阎公子说过了,他愿意等一段时间,等大家都安顿好了,你的责任也完了了,我再过去他那儿。早儿,到时候,你愿意跟我一起走吗?”
“我…我当然…”华早儿几乎要停止呼吸,秉住气息,还以为一眨眼这一切就要消失了一样:“愿意…”
叶向渊的笑容更扩大,一时之间,华早儿竟觉得像阳光一样灿烂。
“真的?我还担心你会不愿意离开。我这个人什么都不会,要我做那些农事还真是不太行。我以为你要的是能吃苦,踏实,稳定的男人,不像我,怎么样都只能是个江湖人…”
“你是在想什么?我不是说过了,不管怎么样,我还是会在你身边,我不会离开你的。”华早儿搂住叶向渊的脖子:“你这人才是,什么也没说,就这样误会我,还让我为你担心半天,以后有什么事就直说出来,好吗?再也没有人会因为这样而伤害你了。”
“我知道,我知道,”叶向渊将脸埋在华早儿的发颈之间,感觉那一丝温暖:“谢谢你,早儿。”
“干嘛谢我。”
“谢谢你一直肯照顾我,安慰我,即使我做了这么多不好的事情…”
“别说了,其实你并不愿意,”华早儿即使捂住了他的嘴:“不是吗?要不是萧剑离的关系,你也不会变成这样。”
叶向渊摇头:“早儿,其实我一点也不怪主子。我们…很像,都只是在求一点别人的关注跟温暖。主子只是对自己严厉过了头,以为所有事情都可以掌握在手中。但事实上,天下有那件事情是可以顺着自己的意思进行的?”
“希望现在他想通了。”
“他会想通的。”叶向渊微笑。
这是一个真诚的微笑,华早儿第一次在他的脸上看见如此自然不做作的表情,不只是嘴角的上扬,那笑意直达眼底,活络了深幽瞳孔中的情绪,像是为原本空洞的躯体中注入了灵魂一般。
“阿渊,”她忍不住伸出手,纤细的手指轻抚叶向渊的嘴角,慢慢地往上,鼻梁,脸颊,眼尾。“以后,你也要这样笑,好吗?”
“早儿怎么说,我就怎么做。”
“谢谢你陪我,阿渊。”
“不管怎么样,我都会跟着你,我只怕你不要我。”
“乱说,我才不会不要你…”华早儿娇笑轻叱,却见叶向渊拉起她的手,凑进嘴边轻吻一下,她不觉脸红了。
“有你就够了,早儿。”
华早儿微笑着回应。他温热厚实的手掌包覆住她的小手,手指交叠在一起,缠绕着,像是他们的命运,从一开始就纠结在一起,怎么样也解不开。甜蜜的,苦涩的,辛酸的,痛楚的一切,终究会过去,但却永远留存在心底。她在叶向渊清澈的瞳孔中看见自己,看见两人陷溺的深情,看见希望。
“走吧,别让他们等久了。”叶向渊说,拉着华早儿的手,走向大路。
“嗯,走吧。”
执子之手,她庆幸自己从未放开过。就算现在一无所有,但是她知道,他们有未来。
尾声潺潺的溪水声像清脆的歌声,细小的,缓缓的流泄过耳边。阎律站在溪边一丛水仙花丛边,看着白色小花中间一抹黄心,长满绿色叶子的顶端,散发出幽幽的清香。
悠远的眼神凝望着,转了转,又看向这烟雾缭绕的山区。山谷陡峭入天云,几乎遮住了半天边与阳光。虫鸣,鸟叫,水声,全融合为一体,在山谷中回荡着。
“三师兄。”
阎律早就听见身后轻盈的脚步声跟气息,刑非漹并没有刻意掩藏形迹。听见师妹的呼唤,他没有回头,只是专注地看着溪水,一缕青色的水草随着流水漂动。
“他们都要走了,我们是不是也要离开了?”刑非漹问。阎律不动如山的背影没有反应,似是连她的到来都没察觉的样子,但刑非漹知道那只是因为阎律不想有任何反应。
刑非漹有耐心地等着。她从小就知道,对付这个师兄,就是要有耐心。
好不容易,阎律动了动,回头望向身后的刑非漹。“你可以先走。”
“我们是一起来的,当然得一起走。还是三师兄,你想丢下我这个弱女子不管?要是让我大哥知道了…”
“在这时候就会提你大哥,”阎律绷紧的脸总算露出些表情:“平常躲他躲得不见人影,这时候就把他抬出来威胁我了?”
“三师兄,”刑非漹娇笑,一手拉了拉阎律的衣角:“我们是关心你呢。”
“这回他们都没空,所以要你来了?”阎律的语气有些无奈,但眼底却无意间泄漏出一些感动的闪烁。
“面对萧剑离,你老是躲着他,让着他,却没给自己留退路,我担心哪天会见到一个凄惨惨的三师兄。”
阎律只是淡淡一笑,不再说话,他的眼光又看向那一丛水仙花。“华姑娘说,他是在这里被发现的。”
“运气好。”
“没有我好,”阎律低喃:“至少我遇见了师父,遇见了你们,他呢?”
刑非漹眨眨眼:“不过真是没想到,这小溪竟能穿过山谷,侵蚀出一个不算太小的洞穴来。要不是被叶向渊发现了,还真没有人知道还有这一条路径可以通往谷外。我想那时候,萧剑离就是从这里进来的,只是那时候伤糊涂,忘了。”
“从这里来,也是从这里离开。”
那天晚上,萧剑离一夥人就是从这溪流穿过山谷的通道出去。几乎没有人愿意离开,也没有人愿意放弃。萧剑离爱的女人早已代替他指挥一切,把所有人送出山谷,然后在这溪流边等他。
“我希望,那个红衣服的姑娘可以带给他一点什么。”刑非漹轻声说。
“走了也好。”
“当初不来不更好?”刑非漹说:“来了把这儿搅得一团乱,然后拍拍屁股走人,真是造孽。”
“非漹。”
“我说错了,造孽的人说不定不是他,是那个一直纵容他的人。”
阎律转过头,无奈地看着刑非漹,轻叹一口气:“我了解,非漹,所以我也在想办法赎罪。”
“他闯的祸,为什么要由你来担?三师兄,你已经为他做得够多了。”
“那么,你反对我收留叶向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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