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赵煊北上(2 / 2)
赵煊倒是不晓得兄弟们的小心思,他把军务交接给副手暂理后,就打点行囊,与兄弟、家丁们一起启程北上豫州,回到家中,先是祭祖,然后去见父亲,与父亲絮絮谈了许久近来的情况后,又与父亲解释起褚鹦前往东安的缘由。
得知儿媳并非贪恋权势,害了健康与孙子,而是感受到京中风波渐起,才以此为借口退步抽身的实情后,赵元英心头那点不痛快的情绪消散一空。
“阿煊,我不嗔怪你媳妇要去做女官,也不嗔怪你媳妇要抛头露面。虽然我与你媳妇只见过一面,但我看出来了,褚家那女子是吕稚、邓绥般的人物。”
“但我晓得,老子的种,就会欢喜这样的女人。你阿母生前出入内外,不曾守过所谓闺训。她曾为我安抚过想要作乱的属下、亲手斩杀家中作祟的下人,也曾帮我出计谋设计我的敌人。你家那个媳妇,很像你母亲。”
“所以我不忧她贪权,不怨她抛头露面。但听到她操劳成疾,差点保不住孩子的消息后,我是真的很不高兴。阿煊,你跟阿父说过,你有隐疾,这个孩儿,好不容易才能得来,以后能不能再有,那都是说不准的事情了!若是没了,我怎么可能不痛心!”
“还有一件事,就是你珍爱你那媳妇,比我珍爱你阿母的程度还要厉害些。要是她死了,我真不知道你会怎么样。阿煊,父亲真的很担心你……”
赵元英不担心儿子因褚鹦去世,不再爱旁的女人,甚至不担心儿子以后以后不肯再娶,若如此,从赵煊兄弟的后嗣里挑一个好孩子,给赵煊过继一个孩子传承香火,也不是不行的。
所以,他这个做父亲的,真正担心的事情是赵煊不肯独活,因为爱妻去世了无生志!所以赵元英才气褚鹦不爱惜自己!
若不是担心儿子,赵元英怎么可能被只跟他见过一面的人牵动情绪?
归根结底,人都是爱自家孩儿的。
就像褚定远,他不担心赵煊以情乱志,不担心赵煊请长假陪伴妻子会不会影响到赵煊的前程,只盼着他早点去东安陪伴女儿生产。
而赵元英他,担心的自然也是自家儿孙,而非褚家的女儿。
这都是人之常情,并不足称怪,赵煊正是因为晓得这人之常情的道理,才在与父亲分说完正事、交流完感情后,立即解释褚鹦“惊胎”一事的内情与褚鹦的思退之心。
省得父亲对妻子心生不满,给妻子日后带来麻烦。
除此之外,赵煊晓得,父亲后院里的那些小娘都不是省油的灯,在父亲敲打过她们后,她们再不敢言说自己半句不是,但对阿鹦,她们就不一定会老实了。
赵煊笃定,这些时日,必然有人在父亲身边吹耳旁风,说他们家阿鹦的不是,所以赵煊才立即分说此中详情,避免产生更大的误会。
事实果然不出他所料,他把内情说了,阿父才说出了他内心的真实想法。若是他不说,这些不满,是不是会一直潜藏在阿父心里?日后阿父和阿鹦,岂不会互相看不顺眼?这种可能会促生矛盾的苗头,还是早些掐断为妙。
于是赵煊又开始茶言茶语起来:“我知道父亲最是爱护我,所以才会为这件事情烦恼。此前我们夫妻没敢提前将隐情告知阿父,是担心用信件传递消息不妥当泄露秘密。”
“现在与阿父分说实情,一是害怕阿父担心,二是怕阿父对阿鹦产生误会,三是担心有人挑拨我们一家三口的关系。阿父,这几年我没能在阿父膝下孝顺,心里实在不安,我也会担心因为距离太远,阿父就有了别的疼爱的儿子,不那么信任我了……”<
言罢,他已垂下泪来,神情极像他母亲,惹得赵元英连忙安抚他,只道实情他已知悉,绝不会误会儿媳妇,也不会对她生气,又保证最信赖、最心爱的儿子绝对是他,不会有别人,这才哄得儿子不再垂泪。
父子二人又说了好一会儿话,交换了豫州与建业的基本讯息后,赵煊告辞回房沐浴更衣,而某位郡公看着儿子的背影腹诽,那些挑拨离间的小妾真是该死,是不是她们给儿子传递了什么不该传递的信号了?
这才惹得赫之他情绪如此激动?
还有,儿子的卖惨小招数是跟谁学的?
还真是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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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阿煊:爸爸,和你一样,我的老师是我老婆[墨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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