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八章这是猫养的小人类!(1 / 3)
亲子鉴定再怎么加急,最快也要六个小时才能出结果。
收到消息的晏兴泰带着梁韶赶来时,就见鉴定中心布置温馨的等候区内,晏兴荣正揽着计采菱的肩膀,轻轻拍抚着。
计采菱低着头,指尖焦虑地相互摩擦,眼皮是痛哭过后的红肿。
梁韶走上前,坐到了计采菱身边。
晏兴泰拍拍大哥的肩膀,问:“结果什么时候出来?”
晏兴荣:“大概四点左右。”
“四点?”
梁韶正从挎包里拿纸,愣了下,看向丈夫,“物理竞赛的选拔赛结束时间是不是四点半?”
因为晏兆舟参与的数竞选拔赛也在清大。
两人又对江应序抱有歉疚补偿心理,下意识关注了下物竞的结束时间。
计采菱昨天特地了解过,闭了闭眼,“是。”
“四点考完试,等半个小时左右的算分核对,出最终结果。”
“那……也还挺巧的。”晏兴泰最后说了句。
等候区陷入微妙的沉默。
不远处,拿着两个一次性杯子走过来的晏述礼,恰好听到了最后这两句,脚步顿了顿,片刻后才继续往前。
他没喊堂叔堂婶,而是规规矩矩按照集团职位称呼经理。
又俯身,将纸杯放在椅子边的扶手上。
爸妈两个字卡在喉间,还是吞了下去,只说,“喝点水,是温的。”
等候区的长椅被软垫划分出四个位置。
晏述礼默默走到了另一边的单人沙发坐下,刻意避开晏兴泰望来的复杂视线,偏过头,迷惘地盯着旁边的玻璃窗。
窗外是一棵国槐树,碧绿的枝叶在阳光下肆意舒展,折射出极其浓郁的色彩。
那生机勃勃的绿色太过耀眼,甚至让人生出几分眼睛被刺痛的感觉。
如果他不是晏家的孩子。
如果江应序才是晏家的孩子。
晏述礼收拢手指,指甲压入掌心,轻微的痛感反而让思绪更加明晰。
那次前往宁城参加晏兆舟的生日宴会。
他看到的那个江应序。
个头高,肩背挺拔,身板是那种做过体力活的劲瘦结实,伸手接蛋糕时,修长指间还能看到过去生活留下的伤痕和硬茧。
江应序的神色很冷很淡,仿佛对世间一切都没什么兴趣。
唯独对怀中那只漂亮三花猫才会流露几分真实生动的温和。
父母双亡、叔婶苛待、还未成年就要自己打工挣学费……<
曾经听旁人所说、有感而发那一句轻飘飘的“他很努力”的夸赞,此时,化作回旋的针刺,让他从舌根处泛出几分苦涩。
那样的过去,落在一个尚未成年的人身上,是拼命挣脱的大山。
晏述礼低头,抹了下脸。
他从小就被作为晏家的继承人培养。
学习之外,有专业的高尔夫、网球等教练,会鉴赏音乐与画作,学过交际舞步,熟悉防身术和反绑架训练。
学习方面,私人教师、外语陪练从不间断,为了提前进公司学习,还跳了两级,不满十八岁就考进了京大金融系。
同级的学生笑称他为小天才。
公司里的董事笑呵呵说他天赋异禀。
实际上,只是世家金尊玉贵堆砌出来、天生快人一步的资源喂养。
如果没有抱错,如果他出生在宁城,如果是他遇到了那样的叔婶……
晏述礼想,他能做到和江应序一样吗?
树梢上,一只机灵的小雀四处转转脑袋,不知被什么惊动,突然一踩树枝,展翅扑棱棱地飞走了。
晏述礼盯着那摇晃的枝叶,半晌,低头苦笑了声。
想象在事实面前显得那样苍白无力。
贫瘠的土壤要怎么开出花、长出笔直坚挺的苍天大树?
以他所受的教育来看,这个假设并没有意义。
毕竟,事实无法改变,沉溺于假设只是一种无用的情绪消耗。
可是。
晏述礼感受着胸腔中心脏沉沉的鼓动,已经有了一个逐渐成型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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