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肩压相思担,睡梦忆前缘(6 / 7)
花粼趴在榻上,扯了扯苍白的唇角,冲她笑,又伸手去擦她眼泪。
“琼儿,你回来了。是我不好,没看住你,若你丢了,我真没脸下去见夫人。”
她说完咳嗽了几声,小绿琼赶忙去给她倒水,润湿了她干燥的嘴唇后,乖巧地坐着。
她绞尽了脑汁,最后才想出一个词语来:“姐姐,你好可怜。”
花粼轻笑出声:“琼儿,像我们这样的奴婢,本来就是低贱的。更别说我还犯了错,挨打也是活该。”
她看向窗外团圆的月亮,不禁回忆:“我五岁那年,家里闹饥荒,揭不开锅。我娘把我买到勾栏院作丫头,给那些姑娘洗澡。”
“那时候我就知道,菩萨蛮,新罗婢,家生的奴才,外聘的丫头,没有一个不可怜的。”
“我万幸遇见了夫人,将我赎了回来,养在身边当婢女,教我读书、写字,连我的女红也是她手把手教的。”
小绿琼迷茫地看着她。
她记事后没多久,娘就染病去世了,因此在心里并没有留下几分印象。
“所以你不要哭,这不是你的错。你若真的为我难过,日后遇上了我这样的人,就出手帮一帮。”
小绿琼重重点头。
—
“夫君——”
好容易挨到卫玠回来,窦绿琼头发都没梳就急急冲了过去,问道:“塞喇呢?”
“你把他抓起来了?”
卫玠审了一天案,回来后非但没等到妻子的关心,反倒被好一通质问,不觉心寒。
想到那昆仑奴在牢里供出来的话,他的火气更是被勾了起来。
“案件逃犯,被牵涉进一桩杀人案,刑部岂能不收押?”他没好气,见她衣衫单薄,心里更是醋翻了天,酸得滴汁!
他不眠不休一整天,在官府还要应付那些老头子的诘问,再想方设法把她给摘出去,怎么不见她来关心关心自己?
“可他是被害的呀。”
窦绿琼不懂这些,见卫玠绕过她径自回屋,忙跟了上去,嘴边不停为塞喇伸冤。
卫玠站住脚步。
“你知道他多少?”
他忍无可忍,加重语气:“一个和你不相干的奴隶,也值得你以身犯险?”
“我昨日舍不得说你,你竟真当我是傻子。”
“若不是我先找到你,被有心人发现了,将你拐带奴隶的事报官,你是不是也想尝一尝坐牢的滋味?”
窦绿琼被吓住了。
好半晌,她才问:“夫君,我是不是又惹祸了?”
卫玠望着她,“叫你读书你不读,连律法也不甚明白。”
“我读我读。”窦绿琼忙道,她再也不要做白丁了。
“夫君教我,我以后一定做个明事理的大人。”
卫玠又生气又无奈,知道她便是这么个性格,弹了一下她的额头道:“进屋陪我睡觉。”
窦绿琼顺势轻轻勾住他的手指,她睡了一日,不怎么不困。倒是卫玠眼下青黑,面含疲态,像一根绷紧的细线。
屋内暖如春日,躺在被褥上,卫玠用下巴抵着妻子的额头,明明十分疲倦,但两眼清明,突然很想知道什么。
“琼琼。”
窦绿琼嗯一声,突然意识到,“夫君,这是你第一次喊我呢。”
卫玠笑了笑,掌心捏了捏她滑腻的脸颊,笑得有点瘆人,“我不叫,就要叫别人叫去了。”
想到牢房里,黑蛮人疼得说话断断续续,却还是一口一个琼琼,他就受不了。
窦绿琼还没听懂他的言外之意,但这不妨碍她心里甜甜的。
“我问你,你记不记得......”卫玠顿了许久,直到窦绿琼疑惑地仰头看她,他才说:“那日在画舫上,你也是这么笨?明明不识水性,还非要跑到船沿去作耗。”
窦绿琼惊讶张嘴,磕磕巴巴,“夫君认出了我?”
“不然你以为薄薄一层面纱能遮住什么?”
“那你一开始为什么不说?”她握紧了拳头。
卫玠语气凉凉:“看你装作第一次见我,也别有一番趣味。”
“夫君你坏!”窦绿琼气得打他,娇娇啻啻控诉。
眼前之人脸颊浅晕微红,作气急败坏之态,不显丑相,反倒娇憨可爱,卫玠忍不住笑。
“不许以下犯上。”他用指尖强硬封住她的作乱的唇,一面搂紧了她,命令道:“睡觉。”
说完,铁打的他耐不住困倦,做了屋内第二个见周公的人。
明明就是你先不睡的,窦绿琼心里嘀咕,等他阖眸,更是悄悄瞪了他几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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