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毫不在意(1 / 2)
江律深这几天的思绪乱得如同缠绕的毛线团,理不出头绪。那天与沈序荒唐地纠缠了一整夜,结束后却舍不得离开,就这样抱着人干瞪眼到天光破晓,最终还是决定离开。
无论如何,他都鼓不起勇气面对知晓真相后的沈序。沈序看到那些铁证时会对他失望吗?那句曾经说过的“不怪你”,恐怕也会被收回吧。
毕竟,是他的病和那些愚蠢的臆想,让两人白白苦了三年。
江律深不知道该如何表达内心的爱意与歉意。仔细回想,他似乎从未为沈序做过什么堪称“伟大”的事,不过是些口头的甜言蜜语与日常起居的细心照料。而沈序付出的,远比他多得多。
思来想去,似乎只有沉甸甸的钱最能体现分量。虽然沈序并不缺钱,但对江律深而言,除了自己那份在他看来并不值钱的爱,他所赚取的全部积蓄,便是最能代表他感情的东西了。
临走前,江律深又轻轻吻了吻沈序的额头。那人从最初半夜常常惊醒、非要确认自己是否还在身边,到如今已能全然安心地沉睡,不再担心他会再次逃走。但这一次,终究还是要让对方失望了……
会怪他又一次抛弃自己吗?刚醒来时大概会的吧。可等看到邮箱里的证据后,恐怕就不单单是怪这件事了——也许会怪自己怎么会喜欢上这样一个糟糕的人,甚至恨不得这几个月的甜蜜从未发生,恨不得将他生吞活剥。
江律深很快收拾好了行李。他的东西仍旧很少,除了当初带来的衣物和书本,沈序这几个月为他添置的一切,除了一件衣服,他什么都没有带走。
其实他也想过,这些属于他的物品留在沈序家里,只会给对方添堵。沈序一定会把它们全部扔掉。
但江律深仍怀着私心,希望由沈序亲自处置这些东西。至少,这能让沈序再多经历一件与他有关的事,即便这件事带来的感受只剩厌恶与憎恨。
然而,在合上衣柜门的刹那,江律深还是忍不住伸手取出了一件白色针织衫——那是和沈序一起买的情侣款。他将脸埋进衣服里,轻轻嗅了嗅:是和沈序身上一样的洗衣液清香。
两人的衣物还亲密地并排挂在衣柜里。沈序的每件衣服都被主人讲究地喷上了香水,连带着江律深的衣物也沾染了属于沈序的气息。
江律深攥紧了手指,手背上凸起的青筋在白色衣料的映衬下格外明显。犹豫片刻,他还是将这件衣服折好,放进了行李箱。
就拿这一件……沈序应该不会发现吧。
“唔……”床上的人发出一声梦呓,修长的手臂舒展开,朝江律深本该躺着的位置摸索而去,仿佛即使在梦中,也要撒娇讨要他的拥抱。
江律深瞬间紧张得冒汗,生怕沈序此时醒来,看见他身旁立着的行李箱——那两人便不得不当场对峙。
他连忙上前俯身,递过自己的手臂,另一只手在沈序背上轻轻拍抚,哄他继续安睡。
沈序像只凭气味认人的小狗,不用睁眼也能确认眼前的人就是江律深。沈序乖顺地抱住那只手臂,咂了咂嘴,立刻安静下来。
江律深看得心头发酸,嘴上不住地轻哄:“我在,我在……”
他没有说谎,此刻他确实还在。
但之后,就不一定了。
这或许是最后一次这样哄沈序入睡。想到这里,江律深鼻尖一酸,眼眶瞬间红了。
即便沈序早已重新沉入梦乡,即便此刻抽出手臂也不会惊醒他,江律深却像被定住一般,迟迟不愿收回手。
许久,直到手臂微微发麻,他才轻轻碰了碰沈序的嘴唇——不带丝毫情欲,只有满满的眷恋,低声呢喃:“宝宝,对不起。”
——“沈序,再也不见。”
*
回到自己久未踏足的住处,江律深整个人消沉了下来。屋里已落了一层薄灰,他却连收拾的心情都没有。行李箱立在墙边,他背靠着墙壁滑坐在地上,紧紧攥着手机,生怕错过沈序的任何消息。
他给沈序留了信。虽然话语颠来倒去无非是那几句歉意与告别,但当沈序打开邮箱,看见那些罗列清晰的、关于沈仲年罪行的证据时,一切便该真相大白了。
是他对不起沈序……
同样对不起沈序的,还有沈序的父亲——沈仲年。
江律深在刚看到那些邮件时,除了几乎将他淹没的愧疚,随之涌起的,是对沈仲年千刀万剐般的杀意。
他知道沈序与家人、尤其是父亲的关系并不融洽,却万万没想到沈仲年竟能丧心病狂到如此地步——为了自己的声誉,竟可以对亲生儿子下杀手。
江律深自然不能对沈仲年做什么实质性的举动,毕竟那是沈序的亲生父亲。沈序既然已搜集好证据,想必也已做好了检举的准备。
但他也绝不可能就这样轻易放过沈仲年——这个差点害死沈序的畜生。
对于如何“回敬”沈仲年,江律深尚未开始具体部署,但脑海中已大致有了一些思路。
只是此刻,他实在无法分出多余的心力去深入思考这些。
他的人虽坐在这冰冷的家中,魂却有一半还留在沈序那里,留在那个仍在熟睡的人身上。
江律深想着,沈序看到信后,或许会气愤到直接打来电话,对他破口大骂。
他什么事也做不下去,只能死死守着手机,等待沈序的回应,等待沈序对他的“判决”。
十分钟过去,半小时过去,一小时过去,三小时过去,五小时过去……
手机终于震动了一下。
江律深猛地抬起头,急切地看向屏幕——却是电量过低的提示。
不是沈序。
屏幕显示,此刻已是下午一点。即便昨夜两人闹得再晚,这个时间沈序也该醒了,不可能还在睡。
昨夜事毕后,他立刻为沈序清理妥当,身体干干净净,没有留下任何不适。热水澡洗过,衣服也穿得严实,窗户只开了条不直接对着沈序的小缝。按理说,沈序不该出现突发不适而昏迷的情况。
况且,离开前,他终究是千不放心万不放心,给陈管家发了信息,请对方在十二点后去一趟别墅。万一沈序真有意外,好歹有个照应。
说曹操曹操到。陈管家的信息正好传来——
“江医生,我到了,可沈总说没找我呀,是您找我有事吗?还有,您今天什么时候回来?需要准备您的晚饭吗?”
寥寥数语,信息量却如惊雷炸开。
——沈序没有身体不适,而且早就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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