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是喜脉阿芙怀孕了!(1 / 2)
小小的宅院,此刻被塞得满满当当,近十口人挤在一处,锅碗瓢盆、行李杂物堆得满屋都是,连下脚的地方都显得局促。
众人的脸上皆不见喜色。其中脸色最差、怨气最重的,当属徐侯。不,如今爵位被削,该唤他徐腾达。
“女婿!你总算来了!”
徐腾达一见到洛茗,仿佛见到了救星,一把拉住他的袖子,喋喋不休地抱怨起来:“你快来看看!这般斗室,蜗居尚且勉强,你让我们这一大家子如何安身?我活了这把岁数,何曾受过这等腌臜气!”
女帝登基后,徐家名下的宅邸田产尽数被抄没,一家人流离失所,无处可去,只能厚着脸皮挤在洛茗名下的这处小宅里。
住了一个多月,徐腾达早已不堪其扰。夜里后头家仆起夜的窸窣声吵得他头疼欲裂,难以安眠。
反观夫人汤氏和女儿徐玉露,倒是随遇而安。徐家败落,能有这方寸之地遮风挡雨,已是老天开恩。
唯有徐腾达,还是那副娇生惯养的侯爷做派,整日里唉声叹气,怨天尤人,将满腹牢骚挂在嘴边。
到后来,家里人也懒得理他,全当是耳旁风。
洛茗全程含笑听着,待徐腾达说得口干舌燥,才慢条斯理地来了一句:“岳丈大人,既嫌人多嘈杂,不如将那些不必要的家仆都打发了,省得扰了您清梦。”
“那怎么行?”徐腾达想也不想地拒绝,“他们走了谁来做饭洗衣?谁来洒扫庭院?”
“岳丈大人,”洛茗的目光扫过这逼仄的小院,语气无奈,“我这宅子小,哪用得着专人洒扫?再说,洗衣做饭亦非甚么难事,实在不行,小婿代劳便是。”
徐腾达闻言愕然。出身寒门的女婿,如今已成了徐家唯一的救命稻草,他怎能让女婿为自己洗衣做饭?万万不可,万万不可!
“实在不行,我去住客栈!”徐腾达负气道。
“阿耶,”一旁的徐玉露实在听不下去,毫不留情地抢白道,“您当客栈是白住的啊?您兜里可还有半分银钱?”
徐腾达面色一囧,张口结舌。当时抄家抄得干净,他如今确实是身无分文,连一个铜板都掏不出来。
这一番抢白,如同一盆冰水兜头浇下,徐腾达彻底蔫了,垂头丧气地坐回椅中,再不发一言。
“嫂嫂,好久不见。”
站在洛茗身后的洛芙终于找到机会开口,她看向徐玉露,又向徐腾达夫妇福了福身:“丈人,丈母,别来无恙。”
一家人这才注意到洛芙夫妇也来了。
徐玉露看着洛芙如今愈发娇嫩红润的脸庞,又想起晨起照镜时自己略显憔悴黯淡的容颜,心中不禁五味杂陈,酸涩难言。
想当年,她还曾嘲笑洛芙是乡下来的土包子,如今再见面,对方却是一副幸福美满的模样,而自己却寄人篱下,连立足之地都要仰仗人家兄长的鼻息。
世事无常,莫过于此。
当然,徐玉露这种酸涩的心情只持续了短短一瞬,她很快便敛去心中波澜,恢复了往日的大小姐做派,朝洛芙略一点了点头:“好久不见。”<
今日显然不是寒暄叙旧的好时机。洛芙放下几样从清川带来的土产干货,便匆匆与兄长告别,与林侃之一道离开了。
徐家的境况,兄妹二人进京前便已知晓,是以林侃之早已托人在附近另租赁了一间小宅,虽不宽敞,却胜在清净,又方便与妻子和大舅哥相互照应。
洛茗本想今晚去妹妹家借住的,临到头了,又觉得新婚小夫妻独处,自己这个大舅哥去打扰终究不便,还是在自家挤挤罢。
这间宅子总共也没几间房,洛茗思来想去,最终硬着头皮,踱到妻子的房门前,轻轻叩响了门环。
“谁啊?”里头传来妻子一贯的带着一丝不耐的嗓音。
“咳……是我,”洛茗清了清嗓子,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若无其事一些,“方便借住一晚吗?”
门从里头打开了,露出徐玉露一双满是意外的眼睛:“你要住我这儿?”
洛茗腹诽,这明明是他的宅子、他的房间,结果到了徐玉露口中就变成“她这儿”了。
“不知夫人是否方便?若不然,我去寻间客栈也成。”
徐玉露正犹豫着,洛茗见她不答,当她是不愿意,也不勉强:“那便不打扰夫人了,我……”
“唉,等等,”徐玉露叫住了他,“你从清川赶来,一路也辛苦了,今夜不必去客栈了。”
说完,徐玉露将房门敞开:“进来罢。”
洛茗作了一揖,躬身入内:“那就谢过夫人了。”
踏入房门,只见里面塞满了各式女儿家的物件,精巧的香薰炉、未喝完的果酒、还有几件来不及收拾的女红摆件……
洛茗一时间没认出来这是自己的房间,讶异道:“这些没被抄?”
徐玉露将披在身上的外衣一脱,动作利落地钻进了被窝里,只露出一个脑袋:“我那儿实在放不下了,就把一些不太用得到的杂物扔到你这里来了,所以没被抄。”
洛茗:……两套大宅院都不够她堆放物件吗?!
逼仄的斗室之中,唯一一张床榻已被徐玉露占据,他这大活人要睡在哪?
徐玉露看到他脸上露出为难之色,便拍了拍身边的空位,大方道:“看在你收留我们一家老小的份儿上,允许你睡这床榻上。”
洛茗正犹疑不定,徐玉露又说道:“那你就睡地上,反正不是我睡。”
权衡之下,洛茗不再矫情,脱了鞋袜,默默躺到了徐玉露的身边。
一时间,他鼻尖萦绕的满是女子身上独有的馨香,洛茗顿时手脚僵硬,一动也不敢动。
他这些年习惯了一个人睡,如今身边忽然多了个人,还是个温香软玉的女子,怎能习惯?
徐玉露也不自在,本就不大的床榻,随着一个活生生的大男人占据了另一半,更觉得拥挤了。
但她在心里默默告诉自己:“忍一忍,等日后有了银钱就要搬出去住,再不受这等窝囊气。”
这般想着,洛茗就听到身边传来的逐渐均匀绵长的呼吸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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