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2 / 3)
看上去有几分惹人怜惜的乖觉。
苏望影似乎格外喜爱她这副楚楚可怜的模样,只含笑看着她,既不解释,也不追问。
三人之中,唯有段简脸上的表情最为夸张,甚至比叶凝更为惊讶,嘴巴张得老大,一双眼更是见了鬼似的在两人身上来回打量。
从苏望影那处得不到答案,他便将目光落在叶凝身上,双唇翕了翕,想问些什么,一时却又不知从何问起。
苏望影的压迫,段简的询问,这些都化为压在叶凝心头上的巨石。
她下意识攥紧手。
掌心伤口触碰到尖锐,刺痛感传递到大脑,让她脑子里的弦崩得又紧又直。
她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故作镇定道:“苏二公子这是何意?”
苏望影终于停下脚步。
两人间的距离很近,只余下一步之遥,他只略略一伸手,便抓住了她的手。
苏望影毫不掩饰对她的担忧,锁紧眉头,语气怪嗔:“再使劲些,伤口又该流血了。”
两人肌肤触碰瞬间,叶凝陡然一颤,绷着脸用力一挣甩开手,诘问的语气逐渐歇斯底里:“你究竟是谁?你要做什么?”
苏望影却勾起一抹笑,云淡风轻道:“我是谁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殿下。此处就我们三人,都是自己人,有什么不能说的?”
“自己人?”叶凝嗤笑一声,只觉荒唐至极,“苏二公子晓神通,博古今,我哪里敢跟你称自家人。”
她不清楚苏望影到底知道多少,眼下说多错多,不如先探探他的底,于是开门见山道:“你都知道些什么?”
既然已将窗户纸戳破了,苏望影就没打算再隐瞒,便从一百五十年前起,娓娓道来:“当年妖鬼联手袭击桑落族,殿下被戾气所伤,一魂一魄离体,这才致使昏迷。”
“殿下离体的一魂一魄飘荡九洲,辗转几年,投生于叶家。但叶家为仙门小族,修为不高,承受不了桑落族圣女如此强大的魂魄,叶夫人难产而亡,之后叶家人也都相继离世,而殿下在机缘巧合下,拜入天璇宗。”
少女的脸色一寸寸白了下来,苏望影顿了顿,却并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嘴角的笑竟有几分操控者的傲慢:“后来殿下死于楚芜厌剑下,入幽冥,以鬼身修行,做判官一百三十载,如今魂魄归体,殿下恢复圣女了身份,但鬼界的法术应该还不曾忘却吧?”
叶凝忽然想到了此前种种,张了张嘴,发现喉间又干又涩,说出口的每一字都被含糊地粘连在一起:“你说,我就是桑落族圣女?”
阎君分明说借这身份一用而已。
苏望影却听清楚了,也看清了她的疑虑,视线盯着那张被面纱遮盖的脸,笑着反问道:“难不成殿下觉得,两人非亲非故却长得一模一样,是件极其平常之事?”
叶凝心底一震。
浑浑噩噩的脑海中忽然冒出什么东西来,她没有丝毫犹豫,立马抓住那突然冒出来的想法,反过头来质问道:“那苏公子呢?你同我师尊宁妄有诸多相似之处,你们又是何关系?”
苏望影有些意外,他没想到叶凝竟这么快就反应过来了。
蛰伏阴暗中的野兽最擅伪装,即便心中波澜起伏,面上却是分毫不显,甚至还带着笑:“殿下可曾见过宁妄长老真容?”
“未曾。”
苏望影眉梢一扬,淡淡道:“那殿下凭笃定我同你师尊有关系?况且殿下都说了,只是相似。”
话都到这个份上了,他竟还不肯承认!
不管期间发生了什么,说到底,大家曾经师徒一场,何必事事遮掩?
段简听着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的对峙,在不知苏望影第几次否认自己就是宁妄时,终于按捺不住了,脑门一热要追问。
叶凝察觉出来,忙扯住他的衣袖,摇了摇头,却又在目光相触的瞬间心虚地错开了。
关于她的经历,本想着试炼结束再告诉阿简的,这会儿却毫无准备地便被苏望影戳破,她怕阿简会多想。
段简却冲她安抚一笑:“师姐,这些年你受苦了。”
叶凝明白他并没有介意。
心中最后一丝顾虑消散,她便也没了畏惧,迎上苏望影似笑非笑的目光,直言道:“苏公子说得没错,你突然揭开我的身份,是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
到底是变了。
从前的叶凝哪敢这么同自己说话。
苏望影勾着唇,眼底的玩味与温柔交织,教人分不出真假:“我所求并不多,只希望殿下能以桑落族圣女的身份,将你我婚约昭告九洲,至于婚期定在何时,全凭殿下心意。”
想敲定婚约,却又不急着成婚。叶凝没信他,只冷眼看过去:“我要是不同意呢?”
苏望影轻笑两声,嗓音温润,语气中却带着森然的寒意:“殿下贵为桑落族圣女,自然受众仙敬仰。可倘若他们知道殿下曾是天璇宗修为低下的符修,勾结妖族,残害同门,可还会一如既往地敬你仰你,敬仰桑落族?”
温泉阁的北侧有扇小窗,就在屏风之后。只是此处废弃多年,这扇窗也被沉积在海底的碎石泥沙堵得严严实实,推不动分毫。
有水流声从窗外传来。
“哗啦哗啦。”
如擂鼓般,拉扯着两人紧绷的神经。
她盯着他:“你威胁我?”
“那殿下怕了吗?”
他笑得那样狂妄,仿若笃定了她不敢暴露身份。
也是。从前的叶凝性子再倔也是个弱势的。被欺负了不敢还手,被责罚了也不敢辩解,只躲在天音阁里,一遍一遍地朝师尊求饶。
这样的叶凝,怎么敢冒险暴露身份?
他说完后,叶凝便没再说话,以至于苏望影当真觉得她心中有所顾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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