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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5 / 6)

自己这个女儿性子傲,自尊性强,要让她对着男人低头示好,那是不可能的事。

而且,女儿要是真的强烈反对傅之曜回花溪院住,怕是早就暴跳如雷了。哪里还会同她在这里软磨硬套,使小性子?

“你可真会给我找事儿?”柳氏又用力地戳了戳沈琉璃的脑门,“娘倒是十分好奇,你为何突然想改善夫妻关系了?”

沈琉璃摇头如拨浪鼓:“娘,我没有,我就是觉得将人放在身边,方便下手!”说着,便比了一个扬鞭的手势。

柳氏黑了黑脸:“还是别让傅之曜回你院中住了。”

“谁稀罕,不回就不回。”沈琉璃负气似地跺了跺脚,转身就走了,将使性子拿乔的事做的驾轻就熟。

她本就经常在柳氏面前耍小脾气撒赖皮,这都不叫事儿,改善傅之曜的生存环境是头等大事。

柳氏颇为无奈,揉着眉心去了练武场。

还没开口,沈茂便已明了柳氏来此的目的:“夫人,可是最近找寻神医的事有着落了?”

柳氏一愣,暗讽:“你消息倒是灵通,我前脚刚知道,你后脚就得知了。”

沈茂将手中的长矛丢进兵器架中,爽朗一笑:“女儿是夫人的心头肉,我自然会多加关注。”每一只入侯府的信鸽,都会有专人截获盘查一遍,才会重新放飞。

柳氏哼了哼:“我准备将神医请到侯府,只是神医是陈国人。”

沈茂自是希望女儿心疾痊愈,琢磨了一下,道:“不急,夫人找的神医若是普通陈国人倒也没事,怕就怕陈国细作会趁机混入。这件事,还是容我找个机会,在圣上面前提一下,小心些为好。”

傅之曜是陈国质子,身份本就尴尬,如果侯府再来了陈国人,难免会被人揣测些东西。

柳氏点了点头,见沈茂额头全是汗水,皱了皱眉,旋即掏出帕子替他擦拭:“据探子传回来的消息,神医是陈国桃花谷的谷主,谷中规矩,只治病救人,不问世事纷争,我们找的是专攻疑难杂症的神医,细作难不成还能伪装成治病救人的杏林高手么?不过承恩侯府地位特殊,稳妥些,我没意见。”

沈茂闻着绣帕上袭人的香气,心神一动,伸手握住柳氏的手:“夫人,女儿的事都是你在操心,我虽然也着急琉璃的病情,终究是军务繁忙,每日东奔西走,对女儿做的终是没有你多。”

“夫人,你辛苦了。”沈茂握着柳氏的手,紧了紧。

这番话说的柳氏心里熨帖,面色越发的柔和,准备关切问候沈茂几句吴侬软话,却不经意扫见男人腰间露出的璎珞娟帕,脸色顿时一沉。

一把甩开沈茂,转身就走了。

沈茂莫名其妙,直到看到腰间露出的娟帕,这是云姨娘准备的擦汗帕子,随即无奈地摇了摇头。

都老夫老妻的,还拈酸吃醋。

……

柳氏气闷了一会儿,想到沈琉璃这个讨债的,便准备去瞧瞧傅之曜。

结果脑子突然卡壳了,这位女婿出了地牢住哪儿来着,直到问询了下人,才知道傅之曜被沈琉璃丢到柴房住了。

住柴房,总比关在地牢,三天两头被虐打强吧。

当柳氏发现傅之曜住柴房,不仅要劈柴挑水,还朝不饱夕的,油然生出一种感慨:做她女儿的夫君真是一件可悲之事。

可柳氏只有这么一个女儿,心自然是偏的。

傅之曜吃饱饭有力气干活,就又被管事的揪出来劈柴,刚劈了几根,就见柳氏来了柴房,当即一愣,放下斧头,又局促不安地擦了擦手上的灰,方才温和行礼道:

“夫人怎会来此?”

柳氏环视了一圈周遭堆成山的柴堆,惊讶:“这些都是你劈的?”

“是。”傅之曜腼腆地点头,唇瓣隐含着一抹雀喜,“不过今天已没剩多少了,估计到天黑便能收工,比往日早了一个时辰,可以早些休息。”说着,指了指小院另一侧堆积的木头。

柳氏顺着傅之曜手指的方向看过去,顿觉这孩子傻得可怜,多得堆成小山似的木头,这就叫没剩多少?

唉!这哪里是给侯府找了个女婿,分明就是找了个佣人帮工。

她叹息一声:“从现在起,这些都不需要你做,也不必再住柴房,收拾东西回花溪院住吧。”

傅之曜错愕了一瞬间,旋即低了低眉,神色黯淡而沮丧:“大小姐,不会允许的。”

大小姐?

丈夫对妻子的称呼,就像是下人对主子的称谓。

柳氏又叹了口气。

她清楚沈琉璃对傅之曜所做所为,这放在任何一个男人身上都是无法接受的。可沈琉璃同样无法接受一个卑贱懦弱的质子成为夫君,见自己彻底与四皇子无缘,深受刺激之下,自然会将怒火全部转嫁到傅之曜身上。

看着如此温顺懂礼的傅之曜,柳氏对他的遭遇深表同情。

她知道沈琉璃做的不对,不是一个温婉的好姑娘,可这是她女儿,哪怕做了很多有失身份的事,有了母亲这层身份,她自然是偏袒维护女儿的,不想她不痛快。

其实她也想将沈琉璃教成名门闺秀,知书达理,舞文弄墨,调脂抹粉,可一朝被她祖父带偏了,爱上了鞭法刀剑,沈琉璃便如脱缰的野马,再也拉不回来,也再也教不了了。

或许,女儿本性就不适合成为上京城千篇一律的贵女吧,可这也不算特立独行,品行甚至可以说得上有些败坏,可那又怎样,自己亲生的,只能认了。

还能塞回肚重生一回吗?

“这是我的意思,你回去住便是,她不敢……”柳氏一顿,面色有些尴尬,沈琉璃要是不敢,傅之曜也不至于落到这般处境,她勉强笑了笑,“放心,她不会为难你。”

视线落到傅之曜略显陈旧的衣裳上,柳氏拧了拧眉,琢磨着改日好歹得给女婿做几套新衣:“算了,你也无甚可收拾的,直接回花溪院。”

傅之曜立在原地,没有动,面上却划过一丝不安和慌乱。

见状,柳氏便让陈嬷嬷将傅之曜领到花溪院。

一踏进花溪院,傅之曜便觉得眼前一亮,不同于灰暗的柴房和地牢,这里光线明亮,花团锦簇,阵阵花香扑鼻而入,清幽而雅致。

成亲那日,傅之曜曾做为新郎官在这里短暂停驻过,后来,便再也不曾踏入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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