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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4】姐姐,我想他(2 / 5)

而孟央,她早也不是从前柔弱的女子,她依旧善良,但她的善良已经有了很强的目的性,助司马睿登位,助他得到皇位,助他成为真正的帝王星。

就像这一次,司马炽派人求助,司马睿不会理会,但她却执意要他出兵,他原本不解,她却开口道:“天下兴亡,王爷不能坐视不理,你若出兵,赢得是百姓的心。洛阳如今已经陷入绝境,支撑不了多久。王爷当然要出兵,只是整顿几万甲士需要时间,赶赴洛阳也需要时间,商讨对战更需要时间,王爷只需安排好时间,若是大军出发在半路,洛阳城已经沦陷,这就不关王爷的事了,王爷已经尽人事听天命,百姓照样心服口服。”

她缓缓说完,司马睿已经止不住赞叹:“好!央央你果真是我的谋士,是我的智囊带,这样的方法,我竟没有想到。”

她不禁一笑:“王爷日理万机,哪里想得到这些小聪明,我只是比较狡猾罢了。”

他又是一阵笑,将她拉到怀中,宠溺的刮了刮她的鼻子:“何止是狡猾,你就是一只狐狸。”

不出半月,洛阳彻底沦陷,皇帝司马炽逃亡长安途中被汉将刘曜掳去汉国,同时被掳去的还有惠帝的羊皇后。得知消息,她不免心惊,但想起不久前,羽林侍卫简文溪前来,带来的那封信:鳖灵狠断肠,梁利心彷徨,杜宇今犹在,心与踯躅偕。

梁楚儿曾经说过,成都王司马颖掌权时,险些哄骗羊皇后助其登位,不管究竟如何,她此时几乎可以确定,羊皇后口中的鳖灵,大概就是成都王颖,而简文溪也说,羊皇后与汉将刘曜曾是旧识,如今洛阳沦陷,石勒等人怕是忙着搜刮金银财宝,偏偏刘曜直奔皇宫,带走了羊皇后,可见那杜宇就是刘曜此人。

事情很快得到证实,刘曜将羊皇后带回汉国,封她做了自己的夫人,而她也未曾拒绝。

羊皇后,苦苦等待的梁利,终于识破了鳖灵的真面目,等到了心爱的杜宇,这样的结局,对她而言再完美不过。

午后,她带着探月在院子里玩耍,拿着胡萝卜给它吃,却见它毫无兴趣的样子,只得轻叹一声,让宫人去厨房端些肉食过来。自她带着它回到王府,已经快要一个月了,探月果真是不同寻常的兔子,它鲜少吃蔬菜,更不喜欢吃萝卜,最喜欢的就是肉,无论是蒸的煮的还是烤的,它简直就是肉食兔子,无肉不欢。

大概是被王敦捉到后,她给它吃了烤鸡肉,这小家伙尝到了人间美味,从此爱上了肉食。这样的兔子,使得绿秀很是惊奇,但又不敢抱它,只说这样小的兔子竟然喜欢吃肉,她若是抱着它,万一被咬到了手指怎么办?

孟央不觉好笑,但这并不影响她们对探月的喜爱,这样皎洁纯白的小可爱,谁都会喜欢。

一个月了,王敦也早已回到了扬州,他果真信守诺言,一如从前那般,对司马睿极其忠诚,甚至不久前带兵出征,北伐平定了作乱的乌恒骑兵。

如今的大晋,已无皇帝,但司马炽到底不会妥协,他早已预料到洛阳沦陷,自己怕是凶多吉少,最后时刻笼络朝臣,立武帝之孙、吴孝王之子司马邺为皇太子,而司马邺还是个十一岁的孩子。司马炽被匈奴掳去,皇太子在朝臣的拥护下逃亡长安,对司马睿来说实在构不成威胁。

她时常会想,若是皇帝之位由司马睿来坐,大晋定是国泰民安,司马炽为何如此固执,明知一个小小的皇太子成不了气候,偏要与司马睿为敌,死也不肯妥协。

司马炽被掳去,所有人都心知肚明,他活不了多久,之后的皇帝之位,花落谁家,不少人也是虎视眈眈着。

正出神的想着,突然宫人上前禀告:“启禀娘娘,河苑郡主差人传话,想见娘娘一面。”

乍一听闻,她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惊喜来的太过突然,以至于她有些慌乱:“真的?河苑要见我?”

宫人明显一愣,不解的点了点头:“是啊,郡主身边的宫人是这样说的。”

她当下有些紧张,使得绿秀不由的掩唇笑道:“娘娘慌什么,您不是早就盼着这一天。”

没有片刻的停顿,她随即起了身,对绿秀道:“快,快跟我一起去,河苑要见我呢。”

一路走来,她都在想着待会见到河苑该说些什么,她若是再次追问她是谁,她该如何回答?

正午的阳光很刺眼,这季节正是一年中最热的时候,园子里传来蝉鸣声,使得人有些焦躁。行至拐角处的亭子,远远的看到乘凉的梁楚儿和嫣儿,不,应该说如今的暄妍夫人。自她受封琅邪夫人,想是知恩图报,与梁楚儿关系最好,平日里“姐姐姐姐”的叫个不停,很是亲密无间的样子。

王府里的女人,每年都有新面孔,而从前的荀夫人、慈夫人、静夫人、以及华菱等很多的女子,都已经消失。岁岁年年人不同,这是司马睿给她最大的感悟。

她看到了她们,她们也自然看到了她,无需梁楚儿说什么,嫣儿已经在宫人的扶持下起身,摇晃着手中的牡丹薄纱菱扇,笑意盈盈的等在前方。她一直都知道嫣儿是个美人,却没想到这样出挑,从前默默无闻的小宫女,摇身一变,成了身穿彩绣绫裙,头戴珐琅银步摇的女子,精妆细抹,脂粉厚重,美则美矣,可惜已经看不出从前清秀的脸蛋。

“妾身给王妃娘娘请安。”她面上含笑,巧握手中菱扇,恭敬的行了礼,不卑不亢,完美无瑕。

“暄妍夫人不必多礼。”

同样是一抹笑,她早已习惯了在王府里演戏,只不过戴上含笑的面具,简单至极。

“娘娘行色匆匆,是要去哪儿?”

她随口一问,她却并不打算回答,只是浅笑的看着她:“本王妃的行踪,应该没必要禀告暄妍夫人吧?”

嫣儿一愣,微微握紧了手中的菱扇,很快又恢复如常,一副神情落寞的样子:“妾身曾经是娘娘身边的宫人,尽心侍奉过娘娘,到底主仆一场,娘娘为何对嫣儿如此冷淡?”

她尚未开口,绿秀已经按耐不住恼怒,就要上前跟她理会,却被她不露痕迹的拦住,随口笑道:“暄妍夫人这是在指责我吗?”

“妾身不敢,”她赶忙的摇了摇头,很是惶恐的样子:“妾身只是想与娘娘和好如初,就跟从前一样,娘娘待嫣儿就像亲妹妹一般。”

“和好如初?亲妹妹?”她皮笑肉不笑的重复着她的话,同时看了她一眼:“暄妍夫人好大的胆子!你是什么身份,竟敢跟我说这样的话,难道本王妃会跟一个卑贱的宫人做姐妹吗!”

话说完,嫣儿已经面色苍白,她又是一阵轻笑:“从前你是卑贱的宫人,好不容易成了王爷的妾,也该认清自己的身份,最好老实一点,别给自己惹麻烦。”

她说完,带着绿秀及一干宫人就要离开,岂料她如此的执着,上前一步拦住了她,抬起小小的脸,有着自己的骄傲:“娘娘说得对,妾身该认清自己的身份,所以今日敢问娘娘,身为琅邪夫人,是否有权利责罚犯错的宫人?”

心知她没安好心,她又急着去见河苑,心里已经很不耐烦,不愿多做纠缠,于是随口道:“当然,暄妍夫人曾经就是宫人,自然知道王府的规矩。”

她不禁勾起嘴角,轻笑两声,随即将目光望向她身后,厉声道:“大胆的绿秀,还不跪下!”

不止绿秀一愣,就连她也是一愣,嫣儿冷笑一声,继续道:“妾身曾经是卑贱的宫人,但如今怎么也是王爷亲封的暄妍夫人,就在刚刚,妾身看到娘娘过来,急忙的过来迎接、行礼。可是绿秀这狗奴才,她见了妾身居然不曾行礼,腰杆挺的笔直,连身子也不曾弯一下,娘娘说了,琅邪王府是有规矩的地方,您应该不会阻拦妾身惩罚犯错的奴才吧?”

她面上带着笑,如此得体的样子,更是句句有理的质问,但在她看来,如此的咄咄逼人,更是如此的可笑。

“你当真要惩罚她?”

“当然,藐视琅邪夫人,可不就是藐视王爷。”

唇红齿白,浓妆淡抹,她装扮起来如此好看,孟央却觉得如此令人厌恶。良久的看着她,她的嘴角勾起一抹笑,眼神却逐渐寒冷:“好,本王妃成全你的骄傲,绿秀,给暄妍夫人行礼认错。”

虽有不甘,绿秀仍旧上前,正要行礼,她却冷哼一声,阻拦道:“她犯的错,岂是行礼认错就可以解决的。”

心里的怒火烧起,她却仍在极力的压制:“你想怎么办?”

“磕头认错。”

磕头认错……。她说的这样轻松,这样简单。

孟央久久的望着她:“你当真要她磕头认错?”

“当然,”她微微抬起下巴,维持着自己的身份:“妾身是王爷的暄妍夫人,难道还经不起一个奴才的跪拜?”

“你经得起,”她一动不动的望着她,很好的掩饰住自己全部的情绪:“当然经得起,绿秀,磕头认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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