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焚(2 / 2)
而此时的谢泠哪里管什么体面,只抱着怀中人儿跑,与裴远打了照面后,迅速跃上事先准备好的马车。
裴远还未从中缓过来,只看着两个血人消失在自己面前。迎面一个门徒举剑砍来,裴远怒骂一声,一剑割喉。
“他奶奶的!”
抹了几人脖子,他迅速带人撤出来,往谢府的方向去。
...
马车内,谢泠为无忧包扎伤口。无忧倚在车内,任谢泠动作,血衣沾了血,同血肉粘在一处,只能先用剪刀剪开。没了多余衣料遮挡,无忧身上一凉,几缕粉红爬上耳廓。
谢泠专注为她处理伤口,上药,包扎,那目光里只有真真实实的关切与心疼,哪里还有其他。
他在上药,而她在看他。
谢泠包扎好最后一处伤口才擡起头来,却见无忧看他,目光有点打趣:“谢先生倒真真心如止水般平静。”
谢泠迟疑了一会,因她的外衣已经不能再穿,只擡手披上一件他的衣服,此时方才留意到一片起伏的山峦。
不过,他只看了一眼就收回了目光。可脑海里,那件鹅黄色的肚兜却久久抛不出去,鲜明的鹅黄色绸缎上绣着一只红嘴小鸟,生动的颜色,徒引他作案似的。
谢泠喉头动了动,不着痕迹地拢好衣裳,系着腰处的系带,丝毫不乱了手脚。
只道:“你想着我做些什么?”
无忧却道:“我就喜欢你这样子。”
谢泠眸光灼灼:“那我倒不介意禽兽一回。”无忧却主动贴过来,谢泠急忙将她扶好。复又想起来什么,解释自己的内心想法:“当时你伤重,我还真没空想别的。”
很快,马车到了谢府,谢泠拿一件披风将人裹住,抱着下车入府。
...
北苑。
齐瑶伤好后,日日困在北苑,被元烈快要养成金笼里的金丝雀。
她问了几回,他还是不愿放她出去。
她刚刚恢复记忆,自然想念临天国那边的亲友。
更可恨的是,元烈这些天很忙,他连他的影儿都见不到。问过阿齐,可口风挺紧,撬不出话来。不过整个北苑却守得一只苍蝇都飞不进来。
可这天,人却毫无预兆地来了。
来的时候,齐瑶大剌剌躺在摇椅上,躺着没动。只擡手指了指茶杯,“要喝水,自己倒。”
身旁的随从见了也不奇怪,因为自家主子惯常与齐姑娘这么相处,主子都不介意,他们还能说什么。久而久之,关门的关门,回避的回避,都不需要元烈发话。
下属将门掩上了,元烈走上前扶住椅子,那摇椅便不动了,齐瑶生气拍他的手,元烈避开,方将那不安分的手握住,齐瑶挣了几回,他才放开。
他突然说:“你可以离开了。”
齐瑶怀疑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问了他一遍:“你说什么”
元烈擡手捏捏她的耳廓,仿佛检查是不是上次落崖留下了什么病根儿,在她耳边重复:“你可以离开了。”
这一回,齐瑶听清了。
他说她可以离开了。
离开北戎,离开那些害她的人,同样也离开他。
一向爱自由的她在这一刻沉默了,她以为自己会因为重获自由开心,对此她期盼了无数个日夜,可到头来没了束缚的枷锁,她反而惆怅,有什么舍不了的东西暗自生根发芽。
她突然问:“你怎么办?”
元烈料不到她会这样问,只说:“我还能怎么办,和那些人继续斗。”
齐瑶感慨:“你就不能试着放下一切吗?”
元烈看着她笑了笑:“阿瑶,你我早点遇见再跟我说这句话该多好,可是现在迟了,我不能收手,一旦我放弃争夺,支持我的人都没有好下场,这场争夺,我并不是一个人的筹码。”
“那我跑了,你不会反悔?”
元烈看着她,很久,仿佛要将人刻进脑海:“齐瑶,你只管逃,只要四海之内,我元烈能涉足到的地方,我定能将你揪出来。”
齐瑶继续吊儿郎当:“那我可要跑远点。”
元烈的眸光柔了柔,看向她:“若我赢了,届时去临天国寻你。”
齐瑶嘴硬:“你最好别来。”
元烈没再接话。
次日清晨,齐瑶混在一个商队里,出了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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