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袭(2 / 2)
那黑衣人蒙着面具,怀中抱着无忧,朝谢泠道:“现在的你,还杀不了我。”
谢泠半跪地上,沉着脸看他:“你可将面具摘下?”
黑衣人朝他一看,嘲讽道:“连女人也护不住,该是无用,还敢多言?”
谢泠注意到他的右手,不禁低低一笑:“陆云衍,你告诉过无忧你还活着的消息吗?”
黑衣人闻言,脚步一顿,“你的命且留着,他日来取。”说完,人影一闪,便掠过窗口。
此时药效完全发作,谢泠倒下去的一瞬,房间内再度恢复寂静,所有的人都撤了出去。
窗外,夜色浓甚,不见月光。
...
床榻上,无忧静静躺着,黑衣男子守在一边,未曾离开。一侧,站着一个白衣男子,正不断施针用药,豆大的汗珠不断沁入他的衣襟,连着手心里也攥了不少汗,拿针的手不免打滑,有失准心。
黑衣男子已然取下面具,分明一个清俊公子,眉眼含着浓浓担忧,无限温柔。可当目光触及那扎针的手时,目光竟皲裂开来,混上威怒,施加过来,“顾宜生,再扎不好,我要你命。”
顾宜生整个人顿时一个激灵,看了一眼那吃人的眼睛,却不敢怎么样,看了看女子手臂上扎错的两处位置,上面起了红痕,他也很难为情。只说:“云衍,你要不先出去一下我好静心。”
陆云衍恶狠狠瞪他一眼,“你想做什么?”
顾宜生小心翼翼看着他道:“扎针。”他就算有那心也没那胆啊,有胆子的谢泠早已经上了陆云衍的死亡黑名单了。
陆云衍只觉心绪难平,不断纠结之下只能不情不愿同意,还不忘警告:“顾宜生,你可不要做第二个谢泠。”
说话间便出去了,顾宜生好不容易出了一口气,正要仔细扎针,忽地陆云衍转过身来:“无忧要是少一根汗毛,我让你断一只手。”
“知道了。”
这一回,陆云衍总算一步三回头地出去了。
顾宜生却不轻松,因着陆云衍的话还是别的什么。拿陆云衍的意思说,要是无忧活不了,那么他也别想好过,这种事陆云衍那个疯子完全干得出来。而另一层,他这个人是神医不假,只是有一个毛病,给熟人扎针往往容易出岔子,便像今日,他给无忧扎了数针,可依旧不准,他的心并不平静,对自己失去了信心。过往行医的恐惧再度蔓延,如同一个印记深深扎在他心上。
她对无忧的感情越深,这种恐惧就会越烈。
看着床榻上濒危的女子,他头一次觉得自己失败,“无忧,你愿意相信我吗?”
数次扎针不过,顾宜生只好换一种办法,
无忧伤得太重,外伤倒是其次,最重的是内伤,巨大冲击之下内里经络紊乱,需要有人用自身内力打通她紊乱的经脉。不过目前她太过虚弱,只怕撑不过。顾宜生头一次觉着这么棘手,可眼前的人是无忧,他不能不救。
顾宜生寻了一只瓷碗,往自己手臂上割了一刀,鲜红的血液顺着手臂流淌进瓷碗里,差不多接了半碗血,他才用止血药止了血。没有人知道,他这点血可金贵着呢。他又端来一早熬好的汤药,和半碗血混在一处,一勺一勺喂给无忧。
药进了大半,无忧的气色终于好了起来,顾宜生这才疏通无忧身上几处要穴,调出自己身上的内力为她疏通经络。此法无异于以命续命,耗损巨大,还未完成一半,顾宜生便撑不住了,可他一旦停止,便前功尽弃,只好咬牙坚持。
内力终于到达最后一处经脉,顾宜生忍着胸口处传来的剧痛,完成了最后的收尾。收了内掌,他整个人倒在塌上,半个时辰才起了身,只觉身体要垮。此时,他脑海中还飘荡着师父临终前对他的告诫。只是那告诫,如今已经不重要了。
门外,陆云衍焦急催唤,顾宜生为了不让他察觉有异,勉强撑着身子开了门。陆云衍本来对他没什么好脾气,可见了他那苍白得没有人色的面容时还是心惊,“你怎么弄成这个样子?”
顾宜生勉强笑道:“不过割了半碗血罢了。”
陆云衍问他:“你可有大碍?”
“怎么,愧疚?”顾宜生接着说:“觉得对我不起就把无忧给我。”
陆云衍冷冷盯着他,“你做梦。”
顾宜生笑笑,兀自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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