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离别将至,心中不舍(2 / 3)
用最冷漠的姿态,做着最温柔的事情。
他将所有的善意与关心,都藏在那沉默寡言的表象之下,从不邀功,也从不索取。
下午,苏清寒回房,开始收拾自己那本就少得可怜的行囊。
她的动作很慢,很慢。
那件被血染透、又被他清洗干净的夜行衣,她折了又展开,展开又折好,来来回回,仿佛永远也无法将它放进包袱里。
那枚他用来照明的特制蜡烛,她拿在手里,摩挲了许久。烛身上,还残留着他指尖的温度。
墙角,还放着她练习用的木剑。剑身上,有着几道被他的短剑“刹那”留下的、深刻的划痕。那是他陪她拆招时留下的印记。
这个小小的房间里,处处都是他的痕迹。
这些痕迹,在过去的每一天,都让她感到安心。而现在,却变成了一根根最细微、最锋利的针,密密麻麻地,扎在她的心上。
她知道,自己不能再拖下去了。
每多留一天,这份不舍就会加深一分。
每多看他一眼,离别的痛苦就会沉重一分。
她深吸一口气,终于下定了决心。
她走出房门,看到沈夜正坐在院中的石凳上,擦拭着他的那柄短剑“刹那”。
夕阳的余晖,将他的身影拉得很长很长。他专注的样子,和他擦拭时的那种虔诚,仿佛他手中的不是一柄剑,而是一件神圣的信物。
“刹那芳华”,只为杀人而创的剑法。
这柄剑,饮过多少人的血?其中,是否也包括……
一个可怕的念头,在苏清寒脑中一闪而过,但立刻被她强行掐断了。
不,不要去想。
她走到他对面,站定。
沈夜察觉到了她的到来,擦拭的动作却没有停。他没有擡头,只是淡淡地问了一句:“有事?”
苏清寒的嘴唇动了动,那句已经演练了无数遍的“我要走了”,却像是被施了魔咒,再次卡在了喉咙里。
她看着他,看着他低垂的眼眸,看着他专注的神情,看着他手中那柄泛着森森寒光的短剑。
她忽然意识到,自己对这个男人,几乎一无所知。
她不知道他的真名叫什么,“沈夜”这个名字,很可能也只是一个代号。
她不知道他来自哪里,有着怎样的过去。
她更不知道,他为何会选择成为一名刺客,走上这条不归路。
而她,马上就要离开。
或许,此生再无相见之日。
一股巨大的、难以言喻的悲伤,如同潮水般,瞬间将她淹没。
她终究,还是没有开口。
她只是在他对面的石凳上,默默地坐了下来,陪着他,一起感受这最后的、静谧的黄昏。
而沈夜,也终于察觉到了她的异样。
从午饭时起,他就感觉到了。
她变得比往日更加沉默,那双清澈的眼眸里,总是藏着一抹他看不懂,却能感受到的、化不开的哀愁。她看他的眼神,也不再像之前那样,带着探究、戒备,或是偶尔的、一闪而逝的笑意。
那是一种……充满了留恋和不舍的眼神。
作为一个顶尖的刺客,他对人心的变化,有着野兽般的直觉。
他知道,她要走了。
这个念头,在他的心中升起,没有带来任何意外,只有一种预料之中的、沉甸甸的失落。
他手中的动作,不由自主地,慢了下来。
那块用来擦拭剑身的软布,在他指间,仿佛有了千斤重。
他知道,这一天,迟早会来。
她的伤,总会痊愈。她那样骄傲、那样坚韧的女子,身负血海深仇,绝不可能永远停留在这个无名的小院里。
他从一开始就知道。
他只是没想到,这一天来得这么快。
也或许,不是来得太快,而是他……贪心了。
他贪恋上了每天清晨,能看到她在院中练剑的身影。
他贪恋上了吃饭时,对面坐着一个人的感觉。
他贪恋上了她偶尔因为自己笨拙的举动,而露出的那一抹浅淡的、却足以让他心跳漏掉一拍的微笑。
这些,都是他过去二十多年的人生里,从未有过的体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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