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逃出生天,神秘据点(2 / 3)
沈夜的身体,像一滩烂泥,所有的重量都沉甸甸地压在了她的身上。那股惊人的热度,隔着衣衫传来,烫得她心惊。
苏清寒咬着牙,将他的上半身艰难地靠在自己怀里,然后迅速地将那布条做成的背带,从他的腋下穿过,绕过自己的肩膀,在胸前用尽力气打了一个死结。
这样一来,她就可以用自己的整个后背,来分担他大部分的体重。
即便如此,当她双腿发力,尝试着背着他站起来的时候,那沉重的分量,还是让她一个踉跄,险些向后摔倒。
“你这家伙……看着挺瘦,怎么这么重……”她忍不住低声抱怨了一句,语气中,却带着一丝自己都未曾察觉的亲昵与无奈。
沈夜的头,无力地歪靠在她的肩窝里。他身上那因为高烧而散发出的灼人热度,透过薄薄的衣衫,源源不断地传递过来。他那平稳却微弱的呼吸,就响在她的耳畔,每一次吐息,都带着一股温热的气流,拂过她敏锐的颈侧。
如此亲密的姿势,让苏清寒的脸颊微微有些发烫。这是一种让她脸颊发烫的,危险的亲密。
她强迫自己不去多想,深吸一口气,调动起丹田内所剩无几的《沧浪诀》真气,护住心脉,然后稳住身形,一步一步,艰难无比地向洞外挪去。
在沈夜那片混乱而黑暗的意识海洋中,他仿佛是一叶孤舟,在无边的风浪中沉浮。
剧痛,是翻涌的海水,一次又一次地拍打着他,要将他彻底撕碎,拖入溺亡的深渊。
寒冷,是刺骨的阴风,无孔不入地侵蚀着他的四肢百骸,要将他的灵魂彻底冻结。
他觉得自己快要死了。
就像很多年前,他刚被带入天机阁,因为一次小小的失误,而被师父关进水牢时的感觉一样。那种绝望,冰冷,孤立无援,是他童年记忆里最深刻的烙印。
他是一件工具,一件商品。损坏了,就会被丢弃。这是他从小就被灌输的信条。
然而,就在他即将被黑暗完全吞噬的时候,一缕温暖,却顽强地渗透了进来。
那是一股很奇异的暖流。
它来自他的后背,来自他的肩膀,来自那紧紧将他与整个冰冷世界隔离开来的……一个柔软而坚韧的依靠。
这股暖流,驱散了部分寒意。
紧接着,他又闻到了一缕熟悉的、清冷的幽香。像是雪后初晴,阳光下寒梅绽放的味道。
这个味道,像是一道光,撕裂了他意识中的混沌。
他想起来了。
是苏清寒。
他奋力地想要睁开眼睛,眼皮却仿佛有千斤重,只能掀开一道沉重无比的缝隙。
眼前的景象,是模糊的,是晃动的。
他看到她清丽的侧脸,看到她因为用力而紧紧抿着的嘴唇,看到她额角不断渗出又滑落的细密汗珠,看到她那双原本清澈如水的眸子里,此刻写满了无法掩饰的疲惫与不屈的倔强。
他看到,她正背着自己,一步一滑地,在陡峭泥泞的山路上艰难前行。
脚下的路崎岖不平,每一步,她的身体都会因为巨大的负荷而微微颤抖。有好几次,她都因为脚下湿滑的苔藓而险些滑倒,却又在最后一刻,凭借着惊人的毅力稳住了身形。
沈夜的心,被一种前所未有的、陌生的情绪,狠狠地撞击了一下。
这种情绪,名为“震撼”,也名为“心疼”。
他的一生,都在为别人付出。为天机阁,为阁主,为那些冰冷的任务。他从未想过,有朝一日,会有一个人,这样不计代价地为他付出。
还是一个,本该与他为敌,甚至可能恨他入骨的女人。
为什么?
他想不明白。这超出了他过去二十多年里建立起来的所有认知。
工具是不需要被爱护的。这是天机阁的规则。
可她,为什么要爱护一件随时可能反噬自己的“工具”?
他想要开口说些什么,但喉咙里却只能发出一些意义不明的嘶哑气音,像破旧的风箱。
他想要动一动,想要用自己的力量,为她分担一些重量。但他所有的力气,仿佛都被抽空了,连动一动手指,都成了一种奢望。
他只能这样,无力地靠着她,感受着她单薄却坚定的背脊传来的体温,听着她越来越急促的喘息,将她每一步的艰难,都清晰地烙印在自己的灵魂深处。
他第一次,如此痛恨自己的无力。
时间,在艰难的跋涉中,一点一滴地流逝。
太阳,从东方的山峦之后,缓缓升起,驱散了林间的薄雾,也带来了些许暖意。
苏清寒早已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也不知道自己摔了多少跤。
她的双腿,如同灌了铅一般沉重,每擡起一次,都像是在与万钧之力抗衡。她的肩膀,被布条勒出了一道道深深的血痕,火辣辣地疼,几乎要失去知觉。她的内力,已经涓滴不剩,全凭着一股不服输的意志力在支撑。
她好几次都觉得,自己快要到极限了,眼前的景象阵阵发黑。
但每当她想放弃的时候,耳边传来沈夜那微弱却平稳的呼吸声,又会给她注入新的力量。
她不能倒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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