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62章第六十二章(1 / 2)
第062章第六十二章
我安排了相亲。
这句话直到晚上入睡前,仍旧在鹿笙耳边反复回放。
男人的心怎么可以变得这么快呢?
明明上一次去看她的时候,他还专门给她准备了惊喜,甚至还回吻了她,如果说那不是因为喜欢,又是因为什么呢?
辗转许久,鹿笙下床走出了卧室,客厅里有些空荡荡的,自从谢沐泽买下了隔壁,他们的东西就已经陆陆续续搬了过去,温知新还反锁着门在改代码,她连个能说话的人都找不到。
打开冰箱,里面还剩下几罐啤酒,似乎是上一次聚会时剩下的,鹿笙拿了一罐出来打开,坐在阳台上小小抿了一口。
有些苦,有些涩,但似乎配上这闷燥的夜风和暗沉的天空,很适合她现在的心境。
认识了他这么多年,她好像第一次有些不认识他了。
他要相亲?
从前家里逼成那个样子都不肯松口,如今和她在一起,就算不是彻彻底底的有名有实,可也是亲也亲了抱也抱了,他竟然突然说要相亲。
想到这里,鹿笙闭了闭眼含住在眼中打转的泪珠,仰头喝了一大口啤酒,绵密的气泡刺痛着干涩的喉咙,疼痛让人有了一瞬的清醒。
把她捧到天上,让她以为目标就要达成,她就快要摘到她的月亮,而却又突然抽掉她的梯子,看着她摔得粉身碎骨,他是把那些商场上的手段也用在了她身上吗?
好气!
阳台的门被轻轻打开,身边不知何时便多了一点温度,鹿笙偏头,潋滟的眼眸有些濡湿,纯然脆弱如懵懂的小鹿。
“啪”的一声,温知新拉开了易拉罐的拉环,仰头灌了半瓶,微斜了些肩膀给她:“心情不好啊,肩膀借你哭哭?”
鹿笙自觉不是个爱迁怒的人,可看着眼前和他像了六分的少年,再对上那双和他一样能招蜂引蝶的凤眼,气鼓鼓的轻“哼”了一声,没有理他,
“在村里受委屈才跑回来的?”温知新探头到她面前猜测道。
鹿笙硬声道:“不是。”
温知新挑了挑眉:“回来却没有回家住,那就是老头子惹你生气了。”
鹿笙擡眸看着他,没有说话,却像是默认了他的说法。
从前亲亲热热比亲父女还要好的两个人,突然吵了架,温知新莫名有些想笑,他也不知这算不算是幸灾乐祸,又是在幸灾乐祸什么。
“他断你零花钱了?还是骂你了?”温知新小心翼翼地猜测着,见她没什么反应,故意逗她开心道:“没事,等他老了,我帮你报复他,我到时候也断……”
还不等温知新说完,鹿笙便打断了他:“不用你管,他没做什么。”
“总算肯好好说话了。”温知新松了一口气,将她身边的啤酒拎到了另一侧:“别和老头子置气了,他最近整个人都不太对劲儿,我猜要不就是公司出了问题,要不就是……”
“就是什么?”鹿笙追问道。
温知新挑了挑眉:“要不就是老头子看上了哪个女人,在那儿寤寐思服,辗转反侧,我觉得小叔叔也看出来了,不过他不肯说,估计是怕我知道了会反对吧。”
鹿笙凝着眸子看他,认真问道:“那你会吗?”
“他愿意怎么样就怎么样呗,反正我也管不了他,说不定有个喜欢的人,他也就不会那么讨厌我这个拖油瓶了。”温知新说起来好像不在意,可鹿笙看得到他那微微沉下的眸色。
虽然还在生温故的气,但她并不想温知新误会他,鹿笙安慰道:“你不是拖油瓶,温叔叔他也不讨厌你,他只是不会表达,你别乱猜。”
温知新淡淡勾了勾唇:“他这一把年纪,想找个伴也正常,我只希望他别再给我搞出个弟弟妹妹来就好。”
如果没见过父亲爱别人的样子,他或许就不会嫉妒,可如果结果是他并不吝啬温情,只是吝啬于给他,他大概也做不了圣人。
至于鹿笙,她不是别人。
鹿笙垂眸,身子微微后仰拿回了自己的酒,心下不知转了几转。
“你知道他喜欢的人是谁吗?”她喝了一口就突然问道。
温知新耸了耸肩:“据说是总裁办的一个女助理,好像是叫lucy,长得也不算漂亮,但老头子好像为了她,这周末还准备在公司里举办个相亲大会,至于其他的我也不知道了,不过鹿笙,你说是不是也挺有意思的,霸道总裁总是爱上灰姑娘,而对公主却总是不屑一顾。”
听到一个陌生的名字,鹿笙怔忡了一瞬,而后便是茫然,如果说刚刚她还只是浅浅的气一会儿,这下便是有些心被烈火烹炸过后的麻木了。
“lucy吗?”她喃喃自语道。
温知新见她那有些失魂落魄的模样,只当她是和自己一样怕失去父亲的关注,这似乎也是没错的,毕竟从前她是老头子最疼爱的宝贝,可如果老头子有了女朋友,大概便也不会像从前那样疼爱她了。
一瞬间,温知新没了从前对她的艳羡,只剩下了同病相怜的体谅,他拍了拍鹿笙的肩膀以示安慰道:“要不咱们明天去看看那个lucy什么样。”
“嗯。”鹿笙颤着睫毛,轻点了点头。
她还是不愿意相信温故喜欢上了别人,可万一……她想知道自己输在哪里。
如果他不喜欢公主,又为什么把她当成公主来教养呢?
鹿笙起身,微风拂面,酒气上涌,那一点点微醺恰到好处地让她没有精神再深想,刚刚好适合睡觉,正要开门回去,目光触及温知新身旁的易拉罐,她后知后觉地发现某个未成年人竟然就这样在她眼前喝了酒。
“温知新,你怎么不学好。”她提高了声调。
温知新拎起身旁的蓝色易拉罐在她面前晃了晃,好笑道:“鹿笙,你是醉迷糊了吗,这是气泡水,我等会儿还要写代码呢,不会喝酒误事的。”
发觉他好像暗戳戳地讽刺了自己一下,鹿笙小心眼的从背后轻踢了一下他的屁股,父债子偿,这天经地义。
“鹿笙!”温知新气恼地轻喊了一声,转过头来眼中却满是微甜的笑意。
鹿笙打着呵欠回了房间,温知新默默在阳台冰冷的地板上躺下来,手指一下下敲在易拉罐的开口旁,眼神逐渐复杂了起来。
凌晨,温氏的顶楼仍旧亮着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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