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60章第六十章(1 / 2)
第060章第六十章
“小叔叔,我爸最近怎么神神叨叨的?这隔三差五就点个香,他该不会是为了求财搞什么巫蛊之术吧!”
“别瞎说!”李云芝重重地弹了一下温知新的脑瓜崩:“你这一天都在想些什么呀,那是鹿老送给他的静心的沉香,你爸应该是遇到什么难事,想他师父了。”
温知新不以为然:“就点个香有什么用,不求神也不拜佛的,有难事就说出来解决呀,那又不是生犀,鹿爷爷也不能活过来帮他。”
李云芝看着烟雾里背影有些萧索的男人,目光有些复杂,解释道:“别这样口无遮拦,鹿老对他来说,亦师亦父,有些事……你不懂。”
李云芝说着,转身坐在了沙发上,有些害怕温知新再追问下去,回来北城这么久,有些话他跟谁都不敢透露半分。
温故和鹿笙的事,他原本是想和自家表哥谈一谈的,可还不等他开口,这人就跑去了山里专门给她过生日,这让他也淡了劝分的心思。
其实鹿笙也没什么不好,人聪明还漂亮,除了年纪小一点、脾气倔一点、和家里关系太复杂了一点,真的算得上是个极完美的对象了。
再换句话说,温故这些年过得太苦了,那么多东西压在身上,即使他再优秀强大也是会累的,哪怕鹿笙平庸至极,只要她能让温故不要孑然一身,孤老终生便足够了。
他甚至想好了帮忙劝说家里人的理由,可不知怎么回事,温故这次回来却又好像恢复了之前心冷如铁的模样,大概便是过不了心里那一关吧。
李云芝有些失神,温知新拿了个橘子过来,坐在了他身边八卦道:“小叔叔,我看苏哲和赵妍都回来上学了,你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吗?”
“都是娇生惯养的,大概是学不下去了吧。”李云芝微微一笑:“你别以为学那些东西好玩儿,又麻烦又消磨功夫,且不说古法造纸,就制那些古法颜料都极费劲,上次我不小心弄洒了师兄的荼白,可是被他拎着棒子追。”
温知新耸了耸肩:“那看来苏哲是真不行,这点苦都他吃不了,竟然还想打鹿笙的主意。还是我们家笙笙有出息,能做大事。”
闻言,李云芝微微皱眉:“你也别说人家,我可是问过你的导员了,这学期你这成绩下滑,眼看着学年前十都要保不住了,你是个学生,有些正事,别一门心思久扑到你那个工作室上。”
“什么工作室啊。”温知新一本正经的纠正道:“是公司,妄哥和我商量,想在三个月之内把游戏上线,如果没有意外,说不定到年底,公司就能上市了。”
“那我要不要提前恭喜一下小温总?”李云芝挑了挑眉,似笑非笑地看向他。
察觉到他有些危险的目光,温知新乖巧一笑,连忙换了话题:“对了小叔叔,我想搞个更高端一点的服务器,你有办法帮我弄到吗?”
“怎么不问问你爸,这对他来说就是一句话的事。”李云芝反问道。
温知新垂下眼眸:“我和他没什么话说。”
“行吧,这事交给我。”李云芝无奈的轻叹了一声:“你喜欢计算机归喜欢,不过你这眼看着也十七了,差不多就多关心关心公司的事吧,这些你迟早要接过来的。”
“小叔叔,我还是想自己创业。”温知新试探道。
李云芝拍了拍他的肩膀:“知新,你和我不一样,我家那点东西,找个职业经理人就能打理,可温氏是你爷爷和你爸爸的心血,这样一个显赫的庞然大物,其中盘根错节,如果以后不是你来接手,或许要不了几年,就会被有心人做空,你没你爸九曲回肠,所以早点进公司吧,让你爸爸手把手教你。”
温知新有些不愿认命,嘴硬道:“就不能让他再生个孩子来继承吗?”
“你看他像是能结婚生子的样子吗?”李云芝反问道。
温知新装模作样的思考了一下:“搞个试管也不行吗?”
见他是这么个没正形的样子,李云芝忍不住擡脚踢了过去:“你非哪壶不开提哪壶是吗?这话你让他听见,小心你的皮。”
温知新笑着躲开:“知道了,小叔叔,我开玩笑的,我啊,就是这么个天将降大任的命了,再让我自在两年,等我自己的公司起来,我就听你们安排去公司实习。”
茶室里,香火燃尽,余烟飘散。
温故将手中的毛笔放在一旁的笔架上,看着微微泛黄的宣纸上那密密麻麻的字迹,有些失神。
[克己慎独,守心明性。]
师父曾经说,心不静就写字,写到心能静下来为止。
可即使他写完了一刀纸,那魏碑体还是飘乎嶙峋,半点也没有该有的雅正端方,也没有该有的清明风骨。
温故叹息了一声,将那一叠用过的宣纸收拢起来准备放进柜子,才刚打开柜门便看到了侧面那张带了一角墨迹的画轴。
他怔了一瞬,缓缓将它抽出来,拂去那一层薄尘,看着角落里那黑乎乎的小手印,不自觉的柔了目光。
当年的场景还历历在目,可却又好像物是人非。
还记得当年师父抱着才一岁多的笙笙来指导他写字,小粉团不老实地探着小身子去抓他的毛笔,将自己弄得脏兮兮的,还印了个小手印在他打算送去参加书法比赛的作品上。
当然,最后他又重新写了一幅,而这一幅也就这样留了下来,仍旧是“克己慎独,守心明性。”这几个字,可好像写起来的心境却是不同了。
桌上的手机微微振动,是鹿笙发过来的信息。
她最近似乎学会了不少东西,时常把她制好的颜色发给他看,那些东西他倒是熟悉的,从前跟着师父国画书法都没落下,不得不说,她是真的灵气。
说起来,她小时候刚学画的时候,抓惯了毛笔,有些不大能接受素描之类的西方画法,总是背老师告状,还是他削了铅笔握着她的手,一笔笔教她勾勒那些规整的线条。
想到这些,再想起她生日那天那个忘情而放纵的吻,文雅如温故,也忍不住在心里骂了自己一句畜牲。
打开手机,鹿笙发过来的是一幅画,画地内容很平常,只是一幅松石图,可若是细看便又觉得有些不同寻常,画上有些他不曾见过的笔触,不太像是毛笔描摹,倒更像是手指勾勒出的质感。
[温叔叔,你觉得怎么样?]
她发了信息过来,像是个撒娇讨糖吃的孩子,温故沉吟了一下,回复的消息并不长。
[在模仿张璪的画法吗?]
[你看出来了,你觉得怎么样?]
[很不错,不过按照他的风格,应该更潇洒落拓一些,或许你可以不要太拘泥于模仿,先求其神,再求其形。]
[温叔叔,你和凌爷爷的说法一样,不过我感觉我看了《画论》也好像还是有些摸不透他的绘画技巧。]
[外师造化,中得心源,他可以双手做画,已经到了出入随意的境界了,当然不可能一下就被你看透,慢慢来,不过如果你想研究他的技巧,倒是可以参考一下指画,说不定能给你一点灵感。]
[温叔叔,你帮了我这么大忙,所以我决定给你一点奖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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