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4章第二十四章(1 / 2)
第024章第二十四章
当习惯了一个人的存在,想要忘记也就成了最残忍的事。
因为不想看到他冷漠的背影,鹿笙是趁着天还没亮的时候离开的,轻手轻脚地下楼坐上提前叫好的出租车,什么也没有带走。
回到学校,她只她觉得很累,是一种从灵魂里透出的疲惫,请假睡了一整天,睡得头脑都有些昏沉,疲惫仍旧不曾散去,可她却好像被困在了梦魇里无法醒来。
知道鹿笙心情不好,室友们一整天都没有打扰,直到秦筝想要上床睡觉的时候才发现她已经烧得昏了过去,整个人几乎成了一块滚铁,嘴唇干裂着,脸上更是惨白得没有半点血色。
鹿笙病了,病得很严重。
分明只是感冒发烧,可她却好像被抽走了所有的精气神,整个人都骤然单薄脆弱了起来,醒来后那恹然倦怠的模样,让人甚至不敢和她多说几句话,生怕来一阵风都是将她吹碎了。
“笙笙,吃个苹果吧,我好不容易削的,你可不许嫌弃丑。”
鹿笙靠坐在床头,擡眼看了看输液瓶,轻轻应声:“我们一人一半吧,苹果太大了,才吃过早饭,我吃不下。”
“那好吧!”秦筝将苹果分开,递了大的那一半给她,这才拿着自己那一半啃了起来,苹果又脆又甜,她满足地眯起眼睛:“笙笙,你别说,班长买的苹果还挺好吃。”
闻言,鹿笙将苹果送到嘴边的动作一顿:“班长买的?”
“嗯。”秦筝挑了挑眉:“昨天救护车来之前,我们怕摔到你,帮你穿好了衣服,还是喊班长帮忙把你从床上抱下来的呢,他今天一大早就来看你了,不过那会儿你还没醒,我就让他回去上课了。”
鹿笙垂下眸子,看着手里的苹果也瞬间没了胃口,默默放回了桌上的果盘里。
“笙笙,你怎么了?我感觉你有点不太对劲儿。”秦筝轻轻皱起眉头,也没了吃东西的心思:“那天聚会的时候就感觉你情绪不高,你要是遇到了什么事就和我说,有大师给我算过命,说我上辈子是许愿池里的锦鲤,有什么和我说肯定能心想事成。”
鹿笙被她逗笑了,原本冷清的倦色淡了淡,目光微动,杏眼似乎笼了一层薄雾,泛着潋滟之色,像极了三月里映水的梨花,竟有种说不出的清透好看。
似乎是怕她不信,秦筝继续道:“我说的是真的,我和你说,我高考之前,我爸说他不在乎我考中什么大学,就希望我前途光明,结果我就跑北城大学来了,这肯定前途光明啊。对了,还有我小的时候,有个生病的小哥哥和我说,他不想死,然后第二天,他就找到了配型,后来听护士姐姐说,他可是痊愈出院了呢。”
“原来筝筝这么厉害啊!”鹿笙笑吟吟的看着她,虽然并不相信她这有些幼稚的说辞,却还是忍不住在心里无声许愿。
她希望,他的未来里一直都有她。
似乎看出了她那些深埋起的心事,秦筝眨了眨灵动的眸子,握住她的手认真道:“所以如果有什么事一定要和我说,你可是本锦鲤罩着的女人呢!”
“真的没什么,我只是最近太累了。”
鹿笙说着,努力翘起唇角,扯出一抹有些勉强的笑,只是虽然她唇角挑得很高,黯然还是会从她那会说话的眼睛里溜出来。
那么久的渴望突然破碎,她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将自己重新拼成那个明媚灿烂的自己。
鹿笙不想说,秦筝也没再追问,转而和她聊起了班级的八卦:“对了笙笙,你知道那天班长生日宴会还准备了抽奖吗?我听说本来那个奖是他打算暗箱操作给你的,新款水果手机,还可以卫星通话呢,不过后来你走了,我坐在你那个位置上和若楠聊天,倒是让我捡了个大便宜。”
“这才对得起你锦鲤的称号嘛。”鹿笙笑笑,并不在意那别人眼中所谓的大奖,而她更不想领受那一份错误的垂青。
病房外的走廊里,男人举着手机,步履飞快。
“哥,你别着急,我已经到医院了,笙笙这边有什么情况,我一定第一时间告诉你。”
听到电话另一端的叮嘱,李云芝定住步子,将手中的提包放在走廊的沙发上,压低声音道:“我已经和院长沟通过了,笙笙是发热引起的肺炎,只是没及时发现,所以有些严重了,护工我也请好了,你要是还不放心,这几天我过来盯着。”
“我今天就回去。”
“你疯了!”听到温故的决定,李云芝失声道,见护士看过来,他不好意思地摆手示意,又将声音压了下来:“前一天上午开会说要亲自坐镇拓展海外市场,下午就迫不及待地飞过去,结果第二天又要跑回来,你这是把公司当儿戏,这样朝令夕改会是什么后果你知道吗?”
“我心里有数。”男人的声音又冷又淡。
“行了,我知道你放心不下你的心肝宝贝,我肯定小心伺候公主殿下。”
回应他的是一阵沉默,如果不是电流的声音仍在,李云芝甚至会怀疑他已经挂断了电话,半晌,温故清冷低沉的声音才再一次在电话中响起:“你要照看好她。”
“她一惯能忍,不舒服也不会主动说,你记得让医院那边安排一个系统的体检。还有,她生病的时候胃口不好,喜欢吃一点酸甜口的东西,不要太油腻,尽量好消化,还要注意些忌口,等会儿我让人把单子发给你。”
“我记住了。”
“她认床,医院她要是住不惯,就把她接回家里,需要的医护人员和器材都打包带回去,她身边别离开人,她……还是个孩子呢。”
李云芝听得直咋舌,就他这标准,他这哪是替师兄养女儿啊,分明是给自己养了个小祖宗。
怕她吃不好,怕她睡不好,怕她不适应,怕她不舒服,一个肺炎发热而已,他肺炎的时候还被压榨着给温知新检查作业呢,怎么到了鹿笙那里就严重得跟什么一样。
挂断电话,温故若有所思地将手机放在桌上,起身走向了窗边,拉开窗帘,将自己也一并拢在了无边的夜色里。
午夜的黑暗笼罩着这陌生的城市,沉静而安谧,远处的点点灯火稀疏而昏暗,窗上映着那个有些陌生的自己。
他以为距离会让自己逐渐学会放手,逐渐收回那些会成为她负累的情感,和她疏离到合适的位置上,可不得不说,她轻而易举的让他开始后悔。
什么发展海外都不过是一个借口,一个早就已经确定好的计划,几个等待签约的订单,任何一个人稍微有些能力的人都可以轻松坐镇这里。
可谁能够代替他去照顾她呢?
怕照顾她的保姆阿姨不肯尽心,从她到自己身边开始,她大病小情都是自己亲自照顾,她很乖,可她也还是个四五岁的孩子,生病不舒服也会哭闹着找妈妈,想要熟悉的人陪在身边。
一个小时测一次体温,一夜算着时间吃几种不同的药,忙的时候就把她用小被子包好抱着处理公务,一次一次熬过来,也养娇了小姑娘。
小的时候是要他抱着,懂事了之后一病起来也还是一样黏人,或者是抱着被子跑到他书房的沙发上睡,或者便是自己抱着电脑在她身边守一整晚。
她不是他的孩子,可她是他最珍爱的孩子。
分明只是一天,他甚至还来不及整理思绪,他的情感便已经开始认错。
或许,不是鹿笙依赖他,而是他依赖鹿笙。
别人眼中,或许是他对鹿笙有养育之恩,可他清楚她是自己藏在心里的宝贝。
他真的不曾意识到他们之间太过亲密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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