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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1 / 1)

今晚直播间没什么人,不到两点高旷就下播了,正好肚子叫了两声,一边吨吨喝水一边沿路随便找了家小炒店吃宵夜。经济不景气,店里空荡荡的,老板娘问清他要吃什么,吆喝两声就回去厨房帮忙备菜。

跟踪任务虽然暂停,大哥给钱一点没含糊,这个月手头终于没那么紧了,司机小高给妈妈和自己各买了一件羊绒毛衣,犹豫几秒,又咬牙给榜一大哥选了一本真皮封面的笔记本,付完款余额再次回归三位数,他喝了口水,调低音量刷短视频。

刷着刷着高旷哦了一声,原来刚刚那几个社畜在聊的就是这事儿啊:老夫妻当众下跪求原谅,红景总裁拒不露面。说不清是单纯好奇还是“红景”两个字引起了他的兴趣,高旷紧皱着眉,一脸严肃的把视频倍速看完,心想这都他妈的什么破事儿?

视频点击量不算夸张,但是评论区吵得鸡飞蛋打,感觉误入战场的那一秒就会失去一个爹或一个妈。他大致扫了一眼,发现一部分网友对这件事持怀疑态度,觉得这俩老人的姿态不是很好看,上门道歉却整出了逼宫夺权的架势,明明那么多律师在评论区支招,博主只当看不见,除非知道自己是理亏的那一方,否则为什么不回应还删评呢?不如让子弹飞一会儿;另一部分网友认为把人逼到这个地步还不够过分和离谱吗?资本家动一动手指,普通人就毫无还手之力,大家都是打工的牛马,为什么要去共情资本家?不光把李嘉言的祖宗十八代骂了个遍,还表示自己这辈子都不会再购买红景集团的任何产品。

两拨人互相看不起,在每一个提及这件事的视频下疯狂掐架,直到第三天下午,有人爆料说老夫妻的儿子钱某在当地的4s店上班,借职务之便偷开人家总裁的豪车出去泡妞,完了还把用过的计生用品丢在驾驶座上,人家能不生气吗?

帖子发出去不到24小时,同城一位女老师的相亲帖被扒了出来,女老师立刻另开了一个帖子澄清,说自己只是跟钱某相了一次亲,吃完饭就各回各家了,绝对没有任何进一步接触,恳请大家高抬贵手,不要再网暴她了。

女老师的发言侧面实锤了钱某确实偷开过客户的迈巴赫,这下迈巴赫事件的热度更高了,一度登上各大社媒的热搜榜。自媒体博主看热闹不嫌事大,各路纸媒也纷纷下场,不少网友表示自己曾遭遇过类似的事,奈何没有证据,4s店根本不认账,只好捏着鼻子吃下这个哑巴亏。风暴眼很快从“资本家欺负老人”转移到“滥用职权”和“如何维权”上。

发现舆论风向开始发生转变,当事人气得饭也吃不下,在家摔盘子摔碗:“我没有!!那个套根本他妈的不是我的!!!我就是开出去跟那女的吃了顿饭,我连她手都没牵!!”

老母亲被儿子吓了一跳,但还是习惯性地安慰道:“没有没有,妈知道你没有,等你姐回来,咱们也发个视频就好了。”

“你懂个屁!”不说还好,一说钱晓峰更暴躁了,“你少提我姐!!不是你们俩瞎出主意,我至于变成现在这样吗?!!”

钱老头遛弯回家,迎面就是儿子的吵嚷声,顿时气不打一出来——他还没嫌他丢人,逼得父母一把年纪出去抛头露面,做儿子的居然还怪上妈妈和姐姐了?老头摘下口罩一声怒喝:“没有做就没有做,咱们身正不怕影子斜,你大吵大闹的干什么?在家摔东西就有用了?!”<

钱晓峰脸胀得通红:“我他妈可能要坐牢了你们懂不懂?!有了案底就彻底没法考公了!!我他妈完蛋了!!!”

老太太还是觉得事情到不了那一步,弯腰把碎瓷一片片捡进垃圾桶:“大不了我去找你舅舅,让他联系一下那个沈老师,请她在网上说一声,就说你真的没带她进车里不就行了?”

两边根本不在一个频道上,钱晓峰忍不住骂了句脏话,咬着牙夺门而出。

一整个下午,花时的右眼皮跳个没完,她倒没怎么关注网上的骂战——大数据将她标记为不追星不社交不养宠的有钱游戏宅,这类社会新闻根本不会推送给她,加上本周三就是小组任务的最后死线,这几天花时一直在跟ppt死磕,早上中午各灌一杯冰美式,突然眼皮狂跳,她还以为是自己要猝死了。

好不容易熬到下班时间,打开手机一看,两个多小时前高旷发来一条私信:【哥我给你买了个礼物,谢谢你一直以来的照顾,咱俩ip一样,要不我给你送过来吧?】

自从上次在熊猫鲸的直播间随手刷了几个嘉年华,发私信骚扰她的男号就越来越多,花时干脆把通知功能关了,以至于这会儿才看到这条私信,更可怕的是前脚登上账号,后脚高旷也上线了。

晴天霹雳。

捧着手机冥思苦想了足足十分钟,大小姐终于憋出一行字:【心意领了,东西就算了吧。】

系统显示对方正在输入,二十秒后:【那怎么行?哥我是诚心想谢谢你的,你就收下吧,就当给我个面子。】

【我今晚要加班,要不你放在公司前台?我走的时候带回去。】

【没事,我今天休息,不出去跑单,你快下班了发个消息给我,我想亲手交给你。】

漫长的沉默。一直到电梯到站花时都没想好怎么回复,外面天已经黑了,被人潮推搡着走到公司大门时一条最新消息弹了出来:【怎么不说话了?是怕我发现你的真实身份吗,花时?】

隔着一条马路和神色匆匆的行人,他看到她像一只警惕的兔子瞬间抬起脑袋,一双眼睛惊慌失措、四处张望。高旷有点语塞,理不太清自己此刻的心情是什么,只觉得有一股很厚重、很黏腻的情绪在胃里翻涌——她果然是在耍他。

以前她就喜欢耍他,骗他课本丢了、学生卡丢了、脚扭了,看他急得团团转,自己躲在一边捂着嘴偷笑,这么多年过去,她一点也没变,还是那个恶劣而不自知的花时。胃里难受得厉害,高旷忍不住干呕一声,打开车窗把手机用力掼了出去,然后一脚油门,头也不回地开车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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